“谁要那个人回来啊!是他扔下了我们不是吗?”芬里厄嘶喊着。

    “是诸神杀了他!”赫尔看着芬里厄,那双暗红色的眼中像是流淌着鲜血。

    “芬里厄,等父亲回来了你就知道了。他不会扔下我们的。”赫尔像是叹息一样说,她轻轻抚摸着芬里厄的侧脸。

    芬里厄像是被安抚了的巨兽一样安静了下来,有些贪恋地蹭着赫尔的手。

    被月光照到的女孩的手化为枯骨,可芬里厄像是浑然不觉一样继续蹭着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看着赫尔,“好,我和你一起等父亲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守在这里,我离开一趟。”赫尔说。

    “你又要去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去看一眼我们的女武神。”女孩说。

    从芬里厄身边走过的时候,赫尔突然揪住了芬里厄细长的发辫。

    “说了多少回,那不是我的尾巴!”芬里厄忿忿地说。

    “恩,知道了。”赫尔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07

    数十匹翻羽马逆着兽群而行,鹿蜀却突然驻马看着远处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子尘问。

    “象罔便是死在那座山崖之下的。”

    子尘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鹿蜀策马穿过大片的兽群,手中的双剑即将所有擦身而过的异兽斩杀。

    鲜血溅上女孩的足踝。

    子尘抬起头看到了山峦高处的银色巨狼,“那应该就是狼王。”

    那只银色的巨狼傲立在山峰顶端,在月色中毛发如同流动的水。

    “少主是要去杀掉那只狼王吗?”相柳问。

    子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少年拔出腰间的利剑,手腕上的逆双剑纹章映着冰冷的月光。

    少年冲上高耸的山峰,鹿蜀和相柳护在他身旁,将所有扑上来的狼斩杀在剑下。

    巨大的银狼在月色下缓缓站起身,看着执剑而来的少年。

    银狼突然从山峰上奔袭而下,子尘躲开巨狼的袭击,他的身影如同空中的轻燕。

    甲胄上的红绫在月色中翻飞。

    然而那匹巨狼的动作却也非常的快,一直小心着不让自己的致命处暴露在子尘的可攻击范围内。

    巨狼的咆哮声如同沉重的号角轰鸣。

    子尘一边躲着狼王的攻击,一边找着破绽。

    那匹巨狼终于在一个瞬间露出了致命处。

    ……就是现在!

    少年猛然跃起,利剑向着巨狼的脖颈处狠狠刺下!

    然而未等利剑刺入巨狼的脖颈,他却突然跌落在地,鲜血溅在山峰之上的雪中。

    芬里厄从地上抬起了身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从山顶处走了下来,手上玩着一枚飞刃。

    那枚飞刃很薄,映着月光像是块冰片。

    男人留着蓝色的细长尾辫。

    “呦,有人来陪我玩了吗?”男人看向他们,山峦处的狼群分开,“真正的狼王,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。”子尘挣扎着站起身看向男人。“芬里厄。”男人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究竟想干什么?”子尘咬着牙。

    “杀戮,我们只是想要杀戮罢了。杀谁无所谓,怎么杀也无所谓,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吗?”子尘问。

    “和我没什么关系的,都是姐姐她们在计划。如果可以,我才不想来这种鬼地方呢。我又早就不记得我父亲了,我可连他一眼都没见过,又要费心去救他。我才没这么无聊。”芬里厄说。

    子尘皱了皱眉,没太明白芬里厄究竟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怎么样才能停下。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停下?为什么要停下?现在不是很好玩吗?”芬里厄神经质地笑着,“你们要是想停下,那就试着杀掉我吧。”

    子尘未等男人说完便直接提剑冲了上去,他虽然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配剑,但却一直被皇轩昼逼着练剑,皇轩九剑的一招一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然而他的每一次攻击却都被芬里厄毫不费力地挡下。

    “你的剑,就这么软弱么?”芬里厄手中的薄刃翻飞,利落地格挡着少年的攻击。

    “皇轩九剑的第一式烛龙之息吗?我还当是什么惊天动地地招式,原来也不过就这这样。”芬里厄说。

    子尘紧握着手中的剑刃,猛然挥起,剑风将荒草斩断,然而却被芬里厄向后轻巧躲过。

    他挑起嘴角,“到此为止了,烬少主。”

    芬里厄猛然挥刃,锋利的刀刃自少年的身侧向上划过。

    子尘咬着牙,撑着剑再次站起。

    “混蛋。”他刚想要再次冲上去却突然被鹿蜀用手背在脖颈处砍了一下。

    鹿蜀面无表情地把身体软了下去的子尘扔给后面的相柳,“他的刀上有放血槽,尽快送少主回去。”

    两把梅花镖顺着鹿蜀的袖管落到了她手中,“玩暗器是吗?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芬里厄看着子尘被带走也没什么反应,上下打量了两下鹿蜀,“可以,你看上去比那个烬少主有趣的多。”

    “你前两天在这里看到一个瞎子吗?”鹿蜀问:“不仅瞎,脑子还不好使。”

    “眼上蒙着白布是吗?”芬里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好玩的,“他是你什么人,对你很重要?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被我亲手杀死的,扼住喉咙,一点点捏碎颈椎,我甚至能听见骨头碎掉的声音。”芬里厄笑的得意又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