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个权家。

    是那种真正的书香传家的大族。

    不管是做生意,还是办事,都给人一种大气滂沱之感。

    萧樱还记得在抚阳时,权铮开了家酒肆。

    生意做的十分随性,看顺眼的,好酒好菜的供着。

    看不顺眼的,掺了水的酒水能卖出天价来。

    凤戈说他是个性情中人,那时候萧樱还一知半解,如今倒越发的欣赏权铮这样的人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呢?

    打算见一见权公子吗?”

    “殿下说有机会单独约权公子。

    今天便不露面了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此事全权交给萧樱。

    萧樱点点头,倒不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凤戈对她向来放心。

    “就按照我昨天吩咐的来办。”

    风一点头,提前下去安排。

    萧樱换了衣裳,直接去花厅见权家父子。

    权老爷模样生的十分周正,显然权铮的相貌多半承袭自母亲。

    见到萧樱,自然一番夸奖。

    夸萧樱小小年纪,便有独挡一面,别说是姑娘了,便是男子也不多见。

    一旁权铮笑着附和,父子两个相貌虽然不像,可笑起来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。

    客套过后,萧樱言归正传。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我信中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,权老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    权父重重一叹。

    “当年也是我一时糊涂。

    我虽然不后悔生下阿铮,可却后悔负了一个女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夫妻恩爱,他曾发誓,永不纳妾。

    可是成亲数载,未得一儿半女,妻子觉得对不起权家。

    正巧他救下一个女子,那女子看起来性情也不错。

    妻子这才动了心思……

    苦苦哀求他,拜托他给权家留个后。

    生下阿铮后,他曾经动摇过,孩子都有了。

    再说永不纳妾就显得太可笑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点了头,妻子虽然心中难过,可也发誓,绝不为难那女子。

    他会接那女子进府,以侧室待之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当初我赶到别院时,已经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我曾让人苦寻数日无果,最终才不得不放弃。

    她生了阿铮,对此我感激她一世。

    至于旁的,恕我对不住她了。”

    权父说的明白,当初他对那女子并未动心,可因为她生下权铮,他决定供养她一生。

    这辈子虽然不会爱她,可却会善待她。

    只是那女子私自离开。

    事情最终成了如今这个局面。

    当得知那女子随后委身左老爷,还替左老爷又生了个儿子后。

    权父心中十分厌恶。

    倒不是怪那女子又委身他人。

    他不能娶她,她自然可以另嫁。

    而是觉得那女人不该委身左老爷,因为左家……

    这些年行事委实太过。

    做生意从来不守信用。

    喜欢行旁门左道便罢了,暗中似乎还圈养着一批杀手……

    总之,是个良心极恶之辈。

    当初他之所以最终和她生下权铮,对于那女子和性情还是认可的,他便是再渴望子嗣,如果女子品德不端,他也绝对不会和她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所以得知此事后,才会觉得失望至极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权铮见权铮一脸黯然之色,不由得轻唤道。

    权父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父亲没事,只是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你的生母……

    当年是个性情温和的女子。

    为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她。

    因为你母亲,为父注定要负她。

    当时,她说不怪我。

    这辈子,能遇到我,是她的大幸。

    铮儿,父亲也对不起你。

    若是当初对你生母再多些怜惜,也许……”

    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。

    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终于开口

    第三百一十三章 终于开口“不关父亲的事,是她……

    自甘下贱。”

    “住嘴,不得这么说你生母。”

    权铮似乎有些不甘,可还是听话的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“萧姑娘,这次多谢你。

    这辈子若是寻不到她,我恐怕会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我总要对她说声抱歉的……”

    当初年轻,再加上出身富贵,自幼便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权老爷何曾会在意一个低贱女子的心思。

    如今年纪大了,倒越发的多愁善感了。

    那件事,在他心里永远是个结。

    这辈子若是解不开,怕了死了也不公安生的。

    萧樱帮他找到了人。

    他十分感激。

    所以萧樱将此事告诉权铮,权铮转问他时,权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。

    他想见一见她。

    虽然不屑于她的选择,可毕竟,是他负了她。

    该他承担的,权老爷绝不推脱。

    这不是在帮萧樱,而是在帮自己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铮儿,不管如何,她是你的生母。

    生恩大如天。

    你该给她磕个头的。”

    权铮沉默。

    在外人面前,权公子爱说爱笑,十分风趣。

    在权父面前,却是个有些任性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