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当父亲的没教好儿子,如今儿子便是犯了错,又哪里是儿子的错。

    明明是你的错,你便不能代儿子受过吗?

    我一个妇人,都能代子受过,你一个大男人,便不能吗?”

    聂夫人咄咄逼人的说道。

    聂泉是聂夫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。

    不管她如何算计,事情的发展都不会尽如她愿。

    摆脱了王家,进了聂家,本以为一切都会好的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疯了。”

    聂老爷骂道。

    “我没疯,你才疯了。

    泉儿如今是你唯一的儿子,你不救他,将来聂家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我还有庶子。”

    聂老爷看着妻子,眸子阴沉的说道。

    聂夫人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庶子,庶子,这些年她忍气吞声为了什么?

    儿子没教好,怪谁?

    怪她吗?

    她一个后宅妇人,数年没出过聂家大门一步。

    儿子自从懂事后,便跟在父亲身边。

    他便把孩子教成如今这幅模样!

    “庶子,庶子,你若敢把家业传给庶子,我便和你拼命。”

    一旁看热闹的,如贾骏萧樱等,心道还有什么家业哟。

    今日聂炫站出来,便是要夺回聂家的。

    聂家经由聂家兄弟这么一闹,再加上和马帮勾结,家业恐怕也败的七零八落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聂夫人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聂家是玉硅数一数二的人家,当年也正是因此,她才会千方百计嫁进聂家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毒妇。”

    “我毒?

    你便不毒吗?

    故意把泉儿养歪,想把家业传给庶子。

    天下间,有比你还毒的父亲吗?”

    聂老爷气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他向来看重血脉,所以儿子再不经事,也从没想过让庶子承继产业。

    实在是聂泉太废物了。

    聂毅几句话,便把他指使的团团转。

    无论他怎么规劝,那小子都阳奉阴违。

    若不是屡教不改,他怎么会最终对他不管不问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蛇蝎心肠的,当年用计暗算我,这才嫁进聂家。

    你若不是骗我身怀有孕,我聂家如何会娶你进门?”

    聂夫人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顾不得再和聂老爷争执,而是面色惨白的看向聂老爷。

    聂淳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这神情,这神情……

    “你根本没有身孕,却骗我怀了孩子。

    你如此算计于我,我怎么会让你生的儿子承继家业!”

    他怎么会知道!

    怎么会知道!

    聂夫人自认做的天衣无缝,如今无人知道内情。

    那些怀疑的,哪怕有一分怀疑此事的,都被她悄无声息的料理了。

    为了能在聂家立足,刚嫁进聂家那年,她可谓是殚精竭虑。

    直到确定无人生疑。

    她才进行下一步……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骗老爷你。

    我嫁进聂家后,院里院外都是聂家的人,我有没有身子,难道旁人看不出?

    我怎么骗?”

    这也是聂老爷疑惑的。

    不过他心中既然生了疑,自然不会表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都是些蠢妇,怎么能算计过你?

    我倒是小瞧了你……

    连这种事,你也能偷天换日。

    厉害,真厉害,这些年让人呆在后院,真是委屈了你。

    我小小的聂家已经装不下你了。

    今日我便会给你休书一封,以后你是死是活,都与聂家再无干系。”

    王家没了。

    便是王家还在,那也不是她的家。

    若被休,她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聂夫人抖的不成样子,一张脸白的没了血色。

    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情比纸薄

    第四百零四章 情比纸薄她这辈子,活的窝囊,哪怕嫁进了聂家,也是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   生怕自己哪里出错,被聂家厌弃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没有教过她,和人相处,贵在交心。

    她从懂事起,便活在恐惧中。

    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怒了母亲,哪怕不开口,也会被母亲责骂。

    她不敢还口,不敢反驳,那样只会让王夫人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她能做的,只有想尽办法让自己离开王家。

    为此,她可以不惜一切。

    嫁进聂家二十几年,她自认兢兢业业,从未有一天倦怠。

    便是被骂被打,她也毫无怨言。

    难道这样还不够吗?

    如今聂家连她仅有的儿子也不护着,任由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公子哥轻率的下了判决。

    聂家不争,她争。

    聂家不救,她救。

    难道有错吗?

    聂夫人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,她救子心切,何错之有?

    可聂淳竟然直言要休妻!

    “聂淳,你没良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良心?

    没良心当初便不会千方百计娶你进门了。

    自从你嫁进聂家,你都做了些什么?

    每天像个怨妇似的,只会哭天抹泪。

    我聂家难道短了你吃用?

    还是有人敢欺负你这位聂家大爷的正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