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窝在小小的太平郡?

    若是你哪个兄长继位,恐怕你连太平郡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到那个时候,你要如何?

    你要像条狗似的对你的兄长摇尾巴,祈求他给你一条活路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母妃是不是忘了,我其实可以和长宁回萧氏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出来,险些气死慧妃。

    “那等蛮荒之地,你也要去?”

    慧妃恨不得上去给凤戈几巴掌。

    被美色所迷便罢了,竟然最终选了一个异邦人。

    这个长宁郡主有什么好?

    慧妃实在看不出。

    反倒因为她,让凤戈越发的难以控制。

    以前不管她吩咐什么,他都会照做。

    可是如今……

    “没什么不好。

    总比留在母妃身边,不知何时被母妃毒死要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那毒,不会要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慧妃自知理亏,最终还是开口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是,上一次发作,没有解药,我也硬挺过来了。

    很遗憾,没能毒发身亡,让母妃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毒发那几日的生不如死,此时想来把他们母子间仅有的亲情都熬尽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动殷家。”

    “太平郡是平王封地,殷家仗着平王的名号,在太平郡作威作福,为恶一方。

    不收拾?

    难道任由殷家继续横行乡里。

    母妃不会是希望殷家在太平郡当个土皇帝吧?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,你外公说的很明白。

    因为你不顶事,所以只能由他替你操心管束一方。”

    这似乎算是母子间的秘闻,萧樱不打算继续听,可是凤戈强横的拉着她的手,在慧妃几乎着火的目光中,颇无奈的站在凤戈身边。

    第一讼第一讼

    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母子决裂

    第四百五十五章 母子决裂凤戈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,薄辱勾了勾,很好的形成了一个鄙夷的弧度。

    慧妃脸色更冷了,看向萧樱的目光也更冷了。

    对于一个原本言听计从的人突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,人们会本能的迁怒,而萧樱的存在便很好的转移了慧妃的怒火。

    自己的儿子,二十余年都老实本份。

    突然认识个姑娘便开始叛逆了,不服管教,和长辈对峙,对长辈无礼。

    听起来似乎挺熟悉的。

    这是无数母亲都会经历的历程,所以萧樱很理解慧妃不喜欢她的原因。

    只是这迁怒,恕她不能承受。

    “母妃不必怪罪阿樱,这事和阿樱无关。

    殷家,我早就决定要收拾了。

    我便是再没本事,也容不得殷家对我指手划脚。”

    慧妃把目光转向儿子。

   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殷家,殷家。

    殷家人难道不是你的血亲?

    你外祖父年纪大了,这些年为你劳心劳力,最终你却对殷家出手。

    凤戈,你太恶毒了。”

    慧妃用了恶毒这个词语。

    萧樱心想这词用在慧妃自己身上才更合适些。

    对亲儿子下毒的母亲……

    啧啧,世上难见。

    她遇到过的女人,便是再狠,也不会对亲生骨肉下毒手,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。

    可这位慧妃娘娘却觉得自己做的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用毒控制自己的儿子,以便儿子对自己言听认从。

    这认知也真够奇葩了。

    世上最难测的当真是人心啊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脉相承,我身上可是流着母妃的血。”

    凤戈轻飘飘的回应。

    慧妃脸色十分难看,她看向萧樱和凤戈。

    两人紧挨着,甚至自己的儿子紧紧拉着那丫头的手。

    他怎么能?

    怎么能这般?

   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,便和长宁纠缠不清。

    “从小到大,你学到的礼义廉耻都白学了吗?

    凤戈,你太让母妃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小到大,母妃也没教过我何为礼义廉耻。

    所以我如今长成这幅模样,母妃也没什么好怨的。

    今日母妃邀了阿樱前来,无非是想逼阿樱离我而去,怕我真的娶了阿樱,自此后,母妃太后之路便无望了。

    当年,母妃不问青红皂白,押着我去皇后面前领罪时,我被父皇厌弃发派到太平郡时,母妃夺权之路便注定无望了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母妃还没想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那时你羽翼未丰,留在京城百害而无一利。

    倒不如趁机前往封地休生养息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。

    这些年京城动荡,而你一直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你父皇虽然没有提前召你回京,可你在你父皇心中,也始终是那个早智聪慧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早智聪慧?

    一个小小年纪便无视礼法,在宫中轻薄女官的儿子……

    父皇还会记在心里吗?

    母妃。

    你太高看我身体里流的这凤家血脉了。

    凤家人皆薄幸,兄弟可在相争,父子可以相残,没什么是凤家子孙做不出的?

    七年时间,父皇早就把我忘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我这次回京,他之所以没有追究,是因为确实力不从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