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皇后的寝宫中。

    大皇子凤霖有些急躁的走来走去,齐皇后忍了再三,终是开口。

    “霖儿,镇定些。”

    凤霖冷着脸反驳母亲。

    “镇定些?

    您让儿臣怎么镇定?

    那谢菲……

    那谢家先前推三阻四的,什么女儿身娇体弱,想多留几年。

    父皇竟然也默许了这个说法。

    这才多久?

    转眼间便给凤晔和谢菲赐了婚。

    母后,我才是长子,要先娶妻,也该我这个做大哥的排在前面啊。”

    大皇子府中如今有两房侧妃,正妻之位一直空悬,大家虽然都不提,可是心知肚明,这是给谢家千金预留的。

    他属意谢菲的事在京城不算是秘闻了。

    而谢菲对他向来冷淡,凤霖虽然生气,却也无可奈何,难道让他堂堂三尺男儿和一个小姑娘去计较。

    只要谢菲不出嫁,凤霖觉得一切还都有可能。

    若他真的夺下大位,成了天下至尊,还愁小小的谢家不买他的帐。

    这是凤霖一直没有真的去找谢家麻烦的原因。

    他只是没想到,凤晔突然杀了出来,转眼间便将谢菲抢走。

    “母后劝过你,谢相那迂腐的性子是见不得男人三妻四妾的,你若纳妾,悄悄的抬进府中便是。

    偏要大张旗鼓的纳个侧室。

    弄得京城人尽皆知,那谢菲性子傲,怎么可能还有嫁你之心!”

    齐皇后轻斥道。

    凤霖脸上露出不屑之色。

    “我是凤氏嫡长子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过活。

    父皇不也是后宫美人无数吗?

    谢菲可是听着女德长大的,难道还看不开这个?

    明明就是父皇偏心,母后却还在这里指责儿臣,母后若是不想帮衬儿臣,儿臣便去找别人商量。”

    齐皇后温婉的神情中终于露出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
    一儿一女,都不让她省心。

    女儿还好只是天真些。

    只要有她在总不会让人欺负了去。

    可是儿子……

    骄傲自大,目中无人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这么一幅混不吝的性子。

    竟然和她这个母后如此说话!

    可齐皇后又做不到真的对儿子的事不予理会。

    她压了压怒意,缓声说道:

    “小心祸从口中,你父皇既然给凤晔和谢菲指了婚,这事便无法更改了。

    你对谢菲死了那条心吧。”

    凤霖如何甘心?

    他从小被人捧着长大,在随从幕僚还有那些整日对他溜须拍马的官员们的口中,这天下都是他家的,他不过想娶一个小小的谢菲,却数年未能如愿。

    最终心仪的姑娘还要嫁给自己的兄弟。

    这事搁在一般人身上都不能接受,何况是凤霖。

    “不。

    若是别的事便罢了,给凤晔便给凤晔。

    他如今领了京畿卫指挥使一职,儿臣也没去和他计较。

    可这事不同……

    他才得了要职,父皇随后便给他赐了婚。

    母后,父皇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齐皇后摇头。

    “别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你父皇绝不能越过我们母子去提携凤晔母子。

    常家在朝中可没什么靠山。

    比不得我们齐家……”

    齐皇后对此颇有底气。

    她娘家几个兄弟都在朝中为官,手握几个要职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德妃的娘家却籍籍无名。

    家中几个子侄虽然出仕,可做的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官。

    想和齐家争无疑是痴心妄想,庚帝就算是病糊涂了,也不至于傻到想要明目张胆的削齐家的权吧。

    “父皇病了这么久,我一直服侍在侧。

    那凤晔做了什么?

    一年前他想教训长宁,却没想到弄巧成拙,险些惹怒了萧子彦。

    凤晔这一年都跟着萧子彦在外四处奔走寻找长宁。

    才回京几天,便得了京畿卫指挥使!

    父皇如此偏袒凤晔,母后竟然还觉得常家比不得我们齐家。

    难道要父皇把皇位传给凤晔时,母后才会翻然悔悟明白自己轻视了常家和凤晔母子不成!”

    被自己儿子顶撞,齐皇后脸色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叮嘱过你,遇事三思而后行。

    可是你呢?

    串通你舅舅,把你几乎捧上了天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你父皇震怒,我用尽心思才将你父皇劝下,因着此事,你父皇如今待我越发的冷淡。

    你行事如此急功近利,不听劝阻。

    如今情势有变了,才想起来母后这里抱怨。

    霖儿,你当初若听母后一句劝,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凤霖面露不耐,他最不喜欢听齐皇后说教了。

    这次若不是没了法子,他才不会来触这霉头。

    “儿臣说了,那不是儿臣所为。

    母后为何不信?”

    前阵子那出捧杀……

    只要想到这一出,凤霖就恨得牙根发痒。

    虽然凤霖否认,可是齐皇后并不相信。

    她曾暗中质问过自己的弟弟,耻就是凤霖的舅舅。

    他示意,是凤霖暗中授意。

    他思前想后觉得时间正好,便帮着凤霖造了造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