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陛下提起齐紫娴,除了嫌弃便是厌恶,甚至信誓旦旦的在臣妾面前发誓,这辈子绝不会对齐紫娴另眼相。

    怎么?

    如今后悔了,一把年纪了,竟然来了出‘夫妻和睦,共抗外敌’,简直是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这才是你的真面目!

    这二十几年,你在朕面前都在演戏?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

    陛下不是总赞臣妾乖巧懂事吗?

    什么真的假的……

    这些年臣妾也算对得起陛下。

    给陛下生了晔儿这样一个好儿子……

    免得陛下后继无人。

    既然今天大家都在,择日不如撞日,就选今天吧。

    陛下索性立下传位诏,也省得有些人总惦记着。

    想的多了还真的以为自己便是真命天子呢……”

    德妃向凤霖,意指是谁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“妖妃,这些年你在父皇耳边搬弄是非,颠倒黑白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你,父皇和母后也不至如此。”

    旧情凤霖也知道一些。

    只是身份始然,从没机会让他质问。

    今日大家都在了。

    反正这层窗户纸也捅破了,索性就更的更厉害些吧。

    “住口,你是什么东西!

    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罢了,也敢对本宫这般口无遮拦。”

    “你住口,本宫在,本宫也在这里,轮得到你在这里张狂。”

    见儿子被怼。

    齐皇后立时反击。

    “娘娘这些年空守着一个皇后之位,当真艰难。

    可没法子,谁让娘娘在陛下心里是个心机深沉,攻于心计之人。

    就算眼下陛下对娘娘改变了一些法,可那又如何?

    陛下……

    时日无多了。”

    德妃向来知道如何攻击齐皇后。

    以前是在齐皇后面前显摆庚帝对她的宠。

    如今……

    凤庚快死了,就算两人冰释前嫌有什么用?

    这叫什么?

    临终前的反省?

    真是出好戏,简直太好了,得德妃心情澎湃。

    恨不得庚帝和齐皇后抱成一团大哭一场。

    “你闭嘴,你个妖妃。

    竟然敢这般编排朕。

    你想当太后?

    你想让凤晔当太子?

    休想。”

    庚帝猛咳了一口血,唇角还挂着血渍,便是斥责的话也说的有声无力。

    “陛下别气,小心身子。

    您便是要咽气,也得等立了传位诏再咽。

    除了我的晔儿,余下四位皇子,哪个堪当大任?

    难道陛下要将这天下拱手送给云驰?”

    “朕便是让云驰来当这个皇帝,也不会把江山交到凤晔手中。

    你们母子,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
    德妃如果足够聪明,今晚便不该发难。

    她该像过去那般,假装自己最是温柔可人,一番嘘寒问暖,再引诱庚帝立诏。

    可她忍不住了,她终于能在齐皇后面前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一刻,半刻她也忍不得了。

    反正庚帝快死了,凤晔掌握了局,难道还怕齐皇后母子能翻天不成?

    这些年庚帝嘴上说最的女人是她。

    甚至她几次闹着要坐凤位,他一边安抚一边点头。

    说总有一天,会让她当皇后的。

    这话,她听了二十年……

    所以德妃心中对庚帝也是恨的。

    能同时到帝后的下场,德妃如何按捺得住。

    今晚她特意打扮,就是来戏的。

    所以庚帝的话,德妃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凤庚有多讨厌云驰,德妃是清楚的。

    虽说她们母子今晚有些得意……

    可被人压了二十余年,终于出人头地了,难道还不能让他们高兴高兴。

    “除了晔儿,谁还能当好皇帝?

    陛下,您气归气,可不能拿祖宗的江山开玩笑。

    传位诏,陛下还是快写吧……”

    德妃笑着劝道。

    在她来,不管是齐皇后还是凤庚,都已经没了退路。

    她很快便能坐上太后宝座,终于能在齐紫娴面前耀武扬威了。

    一切,都要结束了。

    将来,她便是最尊贵的太后娘娘,整个皇宫都由她掌管,她终于战胜了齐紫娴。

    德妃露出得意的笑。

    只是笑容还未到眼底,今晚第三次,殿外有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德母妃高兴的早了些,忘了凤氏还有位三皇子。”

    如果萧樱和凤戈在这里,一定会感慨……

    千呼万唤始出来啊。

    这位凤三殿下……

    终于按捺不住出了手。

    对于来人,不仅是德妃,便是庚帝的齐皇后,也是一脸惊诧之色。

    凤晔眉头紧蹙,宫里原护卫,已经被他控制住了。

    如今守在宫里的,都是他的人。

    凤霁怎么能出现在这里?

    迎上凤晔疑惑的目光,凤霁笑着解惑道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
    二皇兄不必惊讶……

    我也是父皇的儿子,封号齐王,既然是选太子,我也有资格争一争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闹什么?

    你不是说唯我马首是瞻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

    你我是兄弟,同父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