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裳呆滞了,外国人都是这么开放的吗?

    一上来就讨论吻不吻的问题。

    拜托,你愿意我还不见得愿意呢?

    虽然你的确很妖孽。

    彼得给姜裳的第一感觉就是奶奶的乖乖的,像个很单纯的大男孩。

    可是这种印象根本没有持续十分钟。

    剧组的服装师进来给彼得上装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戴这个发套,丑死了会秃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脸还需要化妆吗?涂上这么一层厚厚的粉也太假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这件衣服,还有其他的选择吗?”

    “记得给我垫八层鞋垫,我女伴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原来,还是个不懂事难伺候的小少爷啊。

    姜裳换上了她的戏服,是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,头发简单的披着。

    特别的自然,仿佛初恋一般干净简单。

    姜裳拿着剧本在片场做最后一遍记忆。

    化妆师拿着风扇把她头发吹松散。

    “哈,你知道我等下就要献出荧屏初吻了吗?”

    “睁开你的大眼看着,再说我是小孩子,打爆你。”

    彼得一身黑风衣,鼻梁上架着黑色的墨镜,故做成熟。

    他笑得极其灿烂,和主演们炫耀自己接下来即将上演一场吻戏。

    姜裳听周边人议论,大概知道了自己这位搭档的性格。

    彼得年少成名,别人还在上学的时候,他就已经一炮而红,轻而易举登上人气巅峰。

    时时刻刻被工作人员护着影迷捧着,再加上年纪小,毫不意外的被宠坏了。

    说话肆无忌惮,性子野蛮傲气的很。

    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。

    但是他长的帅,人也不坏,几乎每个剧组的导演都当他是亲儿子,宠上天。

    但是彼得到现在依然没有拍过吻戏。

    有次被一个主演嘲笑“老前辈”还没拍过吻戏,这事就成了他心上的一根刺。

    一次次要求拍吻戏,但是每一次导演安排上他又不拍了。

    对女伴要求极其的高。

    姜裳看着彼得四处炫耀的样子,想着自己是不是还得自豪一下。

    三生有幸被他认可成吻戏对象?

    可当人恭喜她获得这份“殊荣”的时候,姜裳连场面笑都挤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她可是连陆希铖都没吻过,突然要当着八个机位吻一个见过不到两小时的陌生男人。

    接受不了啊!!!

    姜裳苦着脸,耳边是化妆师各种恭维祝贺。

    “Shang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导演吉姆站起来向她招招手。

    姜裳一愣走过去。

    只见吉姆递给她两张纸。

    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,道,“你的戏份有改动,抓紧时间再看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姜裳接过剧本,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给愣住了。

    吻戏……

    没了?

    她反反复复扫了三遍,确认,她的吻戏。

    没了!

    还没等她笑出来,人群里一阵哀嚎,然后爆发了满堂的打趣声。

    “fuck,我的吻戏呢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下次好运,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编剧呢……”

    彼得已经暴走。

    编剧逃了,彼得抓着吉姆要求他改回原来的版本。

    吉姆头疼的很。

    但也难得的,坚定的拒绝这位好莱坞小王子的要求。

    于是乎,彼得在剧组臭脸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。

    第一天姜裳和彼得拍了相遇游玩和相恋的戏份。

    中间那段吻戏改成了碰额头。

    结果彼得不按常理出牌,突然凑过去吻了姜裳的脸颊。

    姜裳红了脸,一卡就匆匆溜了。

    彼得摸着后脑勺,无措的问导演。

    “中国女孩都这么害羞的吗?”

    导演随手拍他一掌。

    “希望上帝保佑你吧,这么小就耍流氓。”

    彼得:亲个脸怎么就耍流氓了呢?

    -

    姜裳出了剧组,Jason把车子开到剧组外的马路上等她。

    她背着包,太阳有些大,姜裳停住脚步去掏包包里的遮阳伞。

    这时,一阵热浪袭来,姜裳再抬头,眼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车。

    车门被降下,露出男人轮廓分明的脸。

    他带着黑色的太阳眼镜,微微偏过头,抿着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姜裳咯噔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希铖?

    啪得一声,后门车锁被打开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男人生冷冷吐出两个字,不容质疑的语气。

    上你妈的屁车!

    姜裳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举着伞绕过车头就走。

    这要是以前的她,早就屁颠屁颠受宠若惊上去了,可现在,姜裳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是有病。

    你看看什么态度,那什么态度?

    凭什么听你的?

    你让我上车就上车?

    你以为你是谁?

    姜裳气鼓鼓的,举着伞就朝着Jason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还没过车头,远远听到车门被重重推开,随后是皮鞋撞击地面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她一愣,刚刚转身。

    手被他牢牢握住。

    “姜裳,我们聊聊。”

    姜裳一把甩开,“聊什么?我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