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政轻声叹了口气,转过身离开。

    房间内,冉稚弹着弹着,逐渐停下了手。

    一个人出去?和同学出去?

    但是爸爸,你知道吗?

    我最想一起出去玩的人,是你啊。

    很快就到了冉政出差的日子。

    冉稚躺在床上,听到行李箱滑轮滚动地面的声音,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。

    爸爸离开了。

    整个家只有自己一人了。

    冉稚看向粉刷成雪白的房顶,一阵发呆。

    冉稚起床,像往常一样洗漱,吃饭,写作业,弹钢琴。

    生活过得规律。

    耳边少了爸爸的唠叨声,似乎一切都缺少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也许,她也该听着爸爸说的,出去转转?

    冉稚试图上Q联系钱涓,但是钱涓这几天因为期末考考得好,正和爸妈一起出国玩。

    真好啊。

    冉稚落在了钱涓发在Q空间的旅游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,钱涓的爸爸妈妈站在她两边,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冉稚心里一阵羡慕。

    随后她的目光迅速暗下。

    爸爸要忙工作,不能和她一起去玩。

    她已经长大了,该学着理解爸爸,不是吗?

    冉稚强忍住心中的酸楚。

    既然不能和同学一起出去玩,她可以去医院看望王奶奶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王奶奶这段时间在医院待得怎么样,身体有没有好了些?

    冉稚想着,自从那天之后,她一直都没有去医院看过王奶奶呢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顺手拿起了自己的画板。

    她学了一学期的绘画,也正好可以画一副王奶奶想要的画,送给王奶奶,作为心意。

    冉稚想着,内心的愁绪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收拾着准备去王奶奶那儿要带的东西。

    随后她背起画板,在玄关处换鞋时,给冉政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我去看望王奶奶了。】

    正在陪客户吃饭的冉政看到消息时,愣了一愣,随后停在原地,很快回了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【嗯,路上注意安全。】

    冉政知道,自己发出的这条消息,是注定不会有回音的。

    冉工,在忙什么呢?

    女人的馨香传入鼻尖。

    冉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我女儿和我说了些事。

    哦?女儿?女人一愣,我听说冉工是单身?怎么还有女儿?

    我的妻子病故了。

    冉政淡淡解释道。

    啊,不好意思。女人撩动了一下头发,是我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冉政道:没事。他们都走远了,我也该赶紧跟上了。

    女人看着他渐远去的背影一笑,随后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冉稚来到病房时,王奶奶正躺在床上,一手输着点滴,一边和身边的病人聊天。

    咦?冉稚你来了?王奶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冉稚,脸上露出了几分欢喜,忙不迭地朝冉稚招手,快进来,快进来。

    冉稚笑笑,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王奶奶,我看你现在身体好了不少呀!

    王奶奶点点头,笑着道:冉稚,我是打心眼地感谢你。要不是你当时打了急救电话,说不定我这把老骨头,早就

    王奶奶,不吉利的话可不能乱说。冉稚道,我那时候也是碰巧遇上。若是其他人遇到,肯定也会和我做一样的举措的。

    王奶奶笑着,但是心里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冉稚只是一个高中生,看到自己在房间内发病的样子,还能如此镇定,没被自己吓跑,光是这份心性,就已经能比得上许多成年人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,这邻居家的孩子,还能在自己住院期间看看自己。

    而她养的那几个不孝子,听着自己没事了,就在国外待着,也没想着来医院探望自己。

    这样一对比,王奶奶心中只感到几分对自己孩子心寒。

    她可真没少疼冉稚这么多年啊。

    哟,王阿姨,原来这女孩儿不是你孙女啊?王奶奶邻床的病友,在王奶奶送进病房那天,可是看得真切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冉稚是王奶奶的亲闺女,所以那天才陪着她,结果没想到,居然只是邻居家的孩子?

    王奶奶点点头道:这是我邻居家的女儿。我发病那天,可真多亏她及时将我送进医院。我后来听医生说,我这病生得凶险,如果再晚上几分,那手术成功率,可就低上不少了。

    病友听完,朝着冉稚直竖大拇指:你这小姑娘,可真善良。

    随后她又问道:小姑娘,你多大了?

    冉稚羞涩地笑了笑:今年过完生日就17了。

    这么小年纪,可比我家那几个混小子强多了。病友叹气道,我当初发病也是凶险,结果他们兄弟几个愣是吓得不敢往前一步。还过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打救护车电话呢!

    不过是一个举手之劳,冉稚都快被王奶奶和她的病友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王奶奶也看出了她的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