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杨念殊走到学校门口,看见陆行手臂上别着红袖章站在门口,红袖章上写着“风纪”二字。

    他埋着头往里冲,假装没看到,

    “站住,你哪个班的?你的校服呢?”

    教导主任候朴把他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刚转学过来,校服还没有买。”

    杨念殊的声音脆生生的,立正站好,典型的乖宝宝。

    “哦,你一会儿去教务处买,下次检查的时候还是没穿就要罚站扣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杨念殊刚走了两步,又被喊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帽子取了。”

    候朴拿着尺子在杨念殊头上比划了一下,头往右一偏,

    “发型不合校规,旁边排队。”

    顺着候朴的手看过去,发现旁边站了几个,都是头发长的。

    不愧是大城市最好的学校,老师还帮学生理发,洋气。

    杨念殊快两个月没理发了,刘海都快遮住眼睛了,正好免费理一理。

    杨念殊站在队伍末尾,避免和陆行目光交接。

    与他的开心不同,队伍前面几个同学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
    凑齐七个长发男同学,顺利召唤教导主任候朴。

    候朴手拿推子走过来,他身边的同学还端了一盆水。

    这是帮人理完发还顺带洗个头?

    真是善解人意的学校。

    杨念殊甚至想冲上前去第一个理发。

    不过,当他见识了候朴的理发技术之后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前面几个同学脸带哀伤,甚至想拔腿就跑的表情了。

    与其说他在理发,不如说他在推西瓜。

    抓住脑袋一通刮,脑袋上就剩不到一毫米的毛茬。

    这不是理发,这是剃光头。

    顶着这个发型,像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。

    杨念殊的颜值完全能驾驭这样的发型,但是,这样的发型和可怜巴巴的无辜少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

    绝对是一个痞里痞气的坏小子。

    人设崩塌都无所谓,问题是他如果顶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卖萌装可怜,可能会被打死。

    杨念殊嘴角向下一弯,45度角向着陆行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11章

    杨念殊进校门的时候,陆行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
    见他一直埋着头,不敢和自己对视,陆行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杨念殊会被候朴抓住理发,也在陆行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杨念殊顶了一头长刘海,头发遮住半个耳朵。

    如果剪短一点,把整个耳朵露出来,应该更好看吧。

    让陆行没想到的是,杨念殊竟然如此大胆,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,就这样火辣辣地盯着他看,他瞪了好几眼回去,杨念殊完全没有收敛。

    基本每天都有人偷看自己,甚至拿出手机偷拍,也没见过杨念殊这样明目张胆、堂而皇之、眼睛一眨不眨的。

    陆行假装没看到,认真履行风纪委员的职责。

    另一个风纪委员抓住一个化妆上学的同学,让她用盆里的水卸妆,被抓的是个女同学,咬死了自己没化妆。

    “学长,我真没有化妆,只是涂了薄薄的一层遮瑕,防晒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妆很淡,睫毛膏也涂得很少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陆行轻轻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不疾不徐地说道,“有妆。粉底、睫毛膏,还画了眉。”

    又指挥道,“抬头……还涂了腮红。”

    女同学一边唉声叹气地接过湿纸巾,自己擦脸。

    要是等老师来,估计会在她脸上涂洗面奶。

    “行哥,眼神真犀利。”一旁端水的同学竖了个大拇指,“这么淡的妆一眼就看出来了,我就觉得她白得不正常。”

    陆行勾了勾嘴角。

    女生的脸和脖子完全两个肤色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睫毛又翘又黑,上面还有没有涂匀的黑色颗粒,简直不要太明显。

    处理完卸妆的,一转头,发现杨念殊还在看他。

    脚掌在地上碾了碾,陆行走过去,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你总算过来了。

    杨念殊松了口气,上前一步,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,“行哥,帮帮忙好不好?”

    说完,可怜兮兮地看着陆行,莹白的水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艹。

    陆行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小骗子又要骗人了。

    不过小骗子休想得逞,行哥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“帮什么?”

    陆行一开口,杨念殊就知道有戏。

    杨念殊:陆行非常吃他这一套。

    “行哥,你帮我剪一下头发好不好?”杨念殊抬手看了看时间,“快上课了,我肚子好痛,想去厕所,前面还有好几个同学。”

    杨念殊计划的是,陆行肯定不会纡尊降贵地帮他剪头发,如果陆行让他去上厕所,他逃过候朴的魔掌,中午放学的时候再去理发店把头发理了。

    候朴沉迷刮西瓜无法自拔,而且陆行一看就是风纪的老大,说话很有分量,放走一两个人应该很容易。

    “憋不住了?”陆行淡淡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

    杨念殊眨巴着小鹿眼,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“那我让你…插个队?”陆行轻飘飘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杨念殊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