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拉拉链的手拉到一半,听见他吆喝,直接停下来,发出直击灵魂的拷问——

    “杨念殊,你的手是我拉着你放进来的?”

    大家都是十七八岁、血气方刚、处于敏感期的青少年,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,又是这种姿势。

    这他妈的谁忍得了?!

    陆行也不是苦行僧,正常的反应难免会有一点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克制了,现在只进行到一半,也把杨念殊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不是,但是你……”杨念殊咬着牙,气鼓鼓的。

    “你摸了我一路,我还没说你非礼,你倒是先嚷起来了。”陆行不管了,扣上纽扣,系上皮带就要走。

    杨念殊手指还铰在里面,被他的动作带得一踉跄,直接撞进了陆行怀里。

    “唉哟,这次又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啊。”陆行心情愉快,把他揽到怀里,手还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杨念殊觉得被非礼了,气得发抖。

    他吃不得亏,蹦起来用脚后跟使劲在陆行脚背上踩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行吃痛,跳起来往后退,两人互相拉扯,最后一起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。

    “杨念殊,你……”

    小心。

    陆行率先倒下去,杨念殊紧接着扑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陆行及时伸出手护住他,生怕他摔了。

    结果是陆行摔下去,杨念殊扑在肉垫上,毫发无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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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行躺在草坪里,杨念殊左手撑在陆行肚子上,右手撑在草坪上。

    两人的姿势非常暧昧,像是在草地上一边晒月亮一边说悄悄话的情侣。

    指甲与拉链头,两个并不相关的事物,将两人链接在一起。

    幸好过了十二点,路边基本没什么人,只有来往车辆。

    陆行撑坐起来,说话吐气全喷在杨念殊耳边。

    杨念殊扯了扯左手,小拇指一阵钻心的痛。

    指甲全卡进拉链里面了。

    现在肿么办?

    夜深人静,孤a寡o,又是这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场景。

    杨念殊意识到自身处境之后,脸霎地全红了。

    滚烫的温度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脖子根,滋滋儿冒着烟。

    幸亏路灯是橘黄色,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行哥,是我莽撞了,你大人有大量,别和我一般计较。”

    杨念殊叹了口气,先服了软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先把手拿出来再说。

    他花了两秒钟冷静,无视顶着他手的东西,45度角望着陆行,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
    不眨眼还好,眨完眼,杨念殊觉得手指被挤得慌。

    杨念殊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你他么是种猪吗?

    人类最基本的自控能力呢?

    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陆行瞟了他一眼,赶快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他深呼吸两口,默念了两句清心诀。

    “我们到那棵大树后面。”陆行强行凹了一个严肃的表情,说道,“我拉拉链。”

    两人艰难地移了过去。

    大树后面有块大石头,陆行坐上去,杨念殊蹲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这里的光线更昏暗,杨念殊打开手电筒照裤子,为了避免再次尴尬,他把头偏向一边。

    陆行解开裤子纽扣,怕伤到杨念殊,小心翼翼往下拉拉链。

    他把手垫在小腹和杨念殊手的中间,调整了一下小行的位置。

    杨念殊有点焦躁,脸和脖子根又红又烫。

    他的整个指甲全部卡了进去,陆行往下拉拉链的时候,扯着指缝有点痛。

    “我开始了,你要是痛就喊。”陆行说道。

    “行哥,你别管我,我能忍。”杨念殊说道。

    本来是挺正常的对话,这样的场合说出来,感觉有点怪怪的。

    路灯像是低瓦数的小太阳,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,照在两人皮肤上,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。

    陆行往下拉了一半,杨念殊痛得“嘶”一声。

    不止夹到指甲,还夹到肉了。

    “马上就好了。”陆行在他头上揉了一下,调整了一下他拿手机的那只手,照准之后继续。

    也许是太过紧张,陆行正准备往下拉,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。

    “杨念殊,你……”陆行看着杨念殊,说话有点打结。

    “我,我怎么了?”杨念殊转过头,催促,“快一点好吗,我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信息素。”陆行神情严肃,语气也稍微有点严厉,“快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。

    杨念殊也闻到了,淡淡的冰淇淋味儿从他后颈的腺体逃逸出来,又香又甜。

    他很慌张,第一次自主地散发信息素,还闻到了,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收,我不会。”杨念殊一慌就会喘气,一喘气就会更慌。

    一惊慌,信息素更浓烈了。

    陆行心里一凛,竟然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杨念殊的信息素好甜——香草冰激凌。

    那玩意儿又忽然弹起来,打在杨念殊的手上。

    杨念殊更加不知所措,扯着手用力往外拉,“嘶啦”一声,指甲被扯脱一大片,血溅得到处都是,雪白的内裤被染上斑斑血迹,陆行也楞了。

    杨念殊不顾手上的伤,本能的恐惧驱使他跳起来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