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教给她不能依附任何人的道理,也终于让她成为了今天的自己。

    这大约,便是他爱人的方式。

    冷静,又理智。

    魏昭灵被她一双清亮的眼睛注视着,他一时眼睫微动,他原本就习惯了将许多的事藏在心里,他也从未在言语上同她明说过什么,可偏偏她就是能够明白他的用心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一声,好像他这一辈子,唯有这样的一刻,是最为欢喜的。

    跨越一千三百年的时间,

    他在看似不可逾越的未来里,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理由。

    怕她一个人觉得孤独,怕她会忘了他,从此走进旁人的余生,他竟开始期望自己要活得再长久一些才好。

    灯影照得内殿里的鲛纱更似一簇簇颜色浓烈的火,蝉鸣声在窗外已经显得不够清晰。

    他温柔的吻轻轻落下,幽冷的味道近在咫尺,气息彼此相缠。

    手指慢慢勾开她的衣带,

    缕缕的夜风吹得殿内纱幔微荡如层云。

    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衣襟,他却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握住了他手腕,那一瞬间,他竟像个慌张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低垂眼睛看她,淡色的唇不由微抿。

    “怕我看到你的疤?”楚沅却好像一眼就看穿他此刻的心事。

    原来他对于自己耻辱的过去,对于他后颈间烙印的“奴隶”两字,也不是毫不在乎。

    或许是曾经他的长姐不断地要在他耳畔提醒他,为奴的那段岁月就是不光彩,就是应该完全抹杀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早就看过了啊,”

    楚沅望着他说,“忘了吗?在你还是个小哑巴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在那些梦境里,她早看过那个少年最狼狈最痛苦的岁月,所以她轻轻地吻过他微红的眼睛,告诉他,“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,那都是你,无需掩盖,也不用觉得难堪,”

    “反正我这辈子,永远只会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那年冬天,

    楚沅落入了仙泽山王陵的石棺里,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夜阑王。

    而这一年蝉鸣如沸的夏天,

    她成了王的新娘。

   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