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之间的缝隙并不大。

    一般来说。

    两人是碰不到的。

    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林清酒腿太长的缘故。

    膝盖硬是顶在了沈酌腿上。

    这首音乐正好结束。

    林清酒丝毫听不出歉意的声音隔着耳机传入耳中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碰到你了。我长太高了,没办法控制。”

    沈酌索性歌也不听了。

    摘下耳机塞回壳里。

    声音冷洌。

    “你看不出来我很烦你?班级里这么多空位,你非要挤到我边上?”

    沈酌很不给面子。

    明知道有不少人已经因为林清酒过分突出的容貌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也并未顾忌。

    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林清酒又不可控制地动了动喉结。

    老婆怎么瞪人也能瞪得这么好看。

    沈酌没听见林清酒回答。

    以为他终于觉得羞愧能躲得远远的了。

    岂料。

    “哪有空位?”

    林清酒一脸惊讶。

    “不都坐了人吗?”

    沈酌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。

    对付这种没皮没脸的。

    就是该把人当鬼一样。

    不然遭殃的肯定是自己。

    班里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到来。

    空着的位置也一个个被占满。

    最后还剩下少有的几个单人座。

    包括沈酌里侧的那个。

    一个化着桃花妆、身材姣好的女同学从过道走来。

    停在林清酒边上。

    细声细气地问:“同学,麻烦你让一下位可以吗?我找不到其他位置了。”

    林清酒不近美色、态度冷淡。

    “第二排还有空位,第三排也有,那么多位置,你看不见吗?”

    跟沈酌同样的反问。

    可惜女生并没有林清酒那么厚脸皮。

    余光瞥见其他同学纷纷好奇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脸色一赧。

    不敢再多停留。

    慌忙找了个空位坐下了。

    围观全程的沈酌:呵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会议结束。

    林清酒牌502胶水。

    忽视身边人脸色的僵硬。

    寸步不离地跟在人身边。

    沈酌开始还特意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没走多久。

    开始感到吃力。

    余光一瞥。

    腿长得过分的青年。

    气定神闲地跟散步一样。

    沈酌:“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这是折磨谁呢。

    半天的被迫相处下来。

    沈酌已经看透了这支胶水的本质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宿舍明明还有其他人。

    这人为何偏偏要黏着自己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。

    才能养出脸皮这么厚的货色。

    这些问题就跟女朋友突如其来的小情绪一样。

    无解。

    这一天耗费掉太多脑细胞。

    沈酌实在不想再用脑。

    这家伙爱干啥干啥吧。

    他没损失什么就行了。

    微凉的水从顶端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总算让人彻底冷静。

    沈酌擦干身体。

    正要从衣物堆里取出新的内裤。

    放松的神情一滞。

    不信邪地把东西来回翻找数遍。

    接受了自己独独忘带内裤进来的事实。

    穿与不穿。

    从来不是个需要多加思考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鹿朝阳。”

    有脚步声靠近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,衣服忘带了吗?”

    隔着一道门。

    林清酒热情激昂的声音透着几分诡异。

    沈酌继续叫人。

    “鹿朝阳?”

    “屋里就我,你叫谁都没用,什么东西忘带了,都是男的,不用这么见外。”

    沈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片刻过后。

    林清酒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伸手拍门。

    “咱再过一个小时就要熄灯了,你如果洗好了,能不能出来哇,我还没洗呢,不光是我,宿舍还有两个人也还没洗呢。总不能等下他们回来了,你还在里面占着吧?你到底忘带什么了啊,跟我说一句,我帮你拿呀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门啪的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沈酌冷着脸出来。

    脚步匆忙。

    林清酒转身跟上去。

    像只苍蝇。

    嗡嗡嗡地继续念叨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没忘带东西啊,那你怎么半天不出来,我还以为你怎么了,欸,你咋又进去了,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,内裤,等下,你不会——”

    林清酒的声音一下就停了。

    沈酌乐得清净。

    但直觉有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正好撞见林清酒直勾勾的视线。

    定在他身体某个部位上。

    沈酌买了配套的睡衣。

    现在气温不低。

    他特意挑了轻薄款。

    这也意味着。

    裤子很薄。

    很贴身。

    他一动。

    林清酒的瞳孔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般骤缩了下。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两行新鲜的鼻血。

    直直滴到地板上。

    沈酌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清酒淡定地擦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