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不敢推开她。

    因为害怕她被他推醒。

    盛丛现在除了装睡,没有任何办法。

    姜梦正想吻一下盛丛的锁骨的时候,忽然间想到,她的唇会不会有些凉。

    万一把盛丛给凉醒了,那就太尴尬了。

    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去跟他解释。

    姜梦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她去洗漱了。

    洗漱完还用热毛巾热敷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还有,自己的唇。

    盛丛其实是能察觉到,姜梦从床上下去的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,有没有误会他们的姿势。

    所以,他现在仍旧不敢起床。

    他坚信只要他一直睡下去。

    姜梦就不会误会他。

    这就导致姜梦做完一切准备工作,回到卧室的时候,发现盛丛还没有醒。

    天都在帮她!

    姜梦又动作极轻地钻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然后维持着方才的姿势,对盛丛做了刚刚没能做成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的唇轻轻贴到了他的锁骨上面。

    盛丛在感受到那片温热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姜梦现在一定是醒着的,因为她刚刚还出去来着。

    所以,她现在是在做什么?

    盛丛的大脑迅速做出了反应,得出最终结论——试探。

    姜梦是在试探他。

    肯定是姜梦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他怀里,想通过这种方式看看他是不是醒着的,以及是不是他将她捞进怀里的。

    盛丛为自己缜密的推理暗自点了个赞。

    但他是一个完全经不起试探的人。

    因为他被她亲一下,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。

    再这样下去,姜梦迟早会发现。

    她现在离他又这样近。

    盛丛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堪,顺势翻了个身,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姜梦也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因为她的唇几乎是才贴过去,什么都还没感觉到,盛丛就已经翻身摔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不清楚他是已经醒了在故意躲避她,还是只是恰巧翻身没翻好。

    如果是前者的话,那盛丛会不会觉得她像一个女流氓。

    姜梦瞬间变得特别苦恼。

    她喜不喜欢盛丛,她仍旧不知道,但现在心虚肯定是有的。

    盛丛觉得自己已经摔到了地上,就没办法再装睡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,发现姜梦正紧张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盛丛就一直趴在地上,不敢起身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确定姜梦这样的眼神,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被她发现了,这让他也觉得很难堪。

    盛丛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,仅仅是被她亲一下,就有这样大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,一个色狼。

    姜梦一定很讨厌他,甚至觉得他很恶心。

    姜梦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必须问清楚,盛丛是什么时候醒来的。

    这样她才能决定要不要对他解释,自己并不是女流氓这件事。

    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,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。

    “你是,什么时候醒来的啊?”

    盛丛能感觉到姜梦声音里的颤抖。

    他觉得姜梦就算没有发现他的不堪,也一定是被她醒来睡在他怀里这件事给惊到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咬死自己是刚刚醒来的。

    盛丛温柔又严谨地说道:“摔到地上的时候,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睁开眼睛之后,才发现不是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滴水不漏的回答。

    姜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幸好盛丛并不知道,她刚刚对他做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也就不用对他解释了。

    好险。

    差一点,她就要被盛丛误会了。

    她对盛丛问道:“你怎么不从地上起来?”

    盛丛不愿意被她看到自己的狼狈,他现在肯定是不能起身的。

    就在他为难的时候,他从床下的缝隙里,看到了姜梦的手机。

    盛丛对姜梦说道:“你那边的床头的下面,好像有你的手机。”

    经盛丛这么一说,姜梦才回想起来,她的手机一直都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,也没有心思去找。

    原来是掉在了床下啊。

    姜梦也从床上下来,准备钻到床下面去拿手机。

    盛丛趁着她看不到自己,才尴尬地从地上起来,然后故作镇定地对她说道:“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
    从床的下面,传来了极为随和的一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姜梦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自己的手机从床的下面捡出来。

    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。

    但不是很重要。

    盛丛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来。

    出来之后看到姜梦,已经做好了早餐,他没有想过她会把他的那份也给做上。

    他总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对他的好。

    其实他在浴室里想了很多事情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前天晚上,他出去前帮姜梦铺床的时候,似乎是听到了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但因为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,手机掉的地方又过于隐蔽,所以他并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弄掉了东西。

    也就没有很仔细地去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