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、元素都不完全,不能互相制衡,满是缺陷。

    还不能太稳定。

    他又加以最爆裂的火元素,时时刻刻都要把空间都崩裂开的那种。

    因为法则不完全、不稳定。

    所以,这里有可能诞生出来法则之外的东西。

    伊提斯还对穆莎撒过谎。

    他说,死亡之国是他创造出来容纳亡灵的。

    但他创造失败了,没来得及好好调整,他的神格就被穆莎挖了。

    但是,事实上,“失败”这种事情,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。

    他是个完美的神明,擅长做任何事情,他从来不会犯错,也不会失败。

    ——更何况死亡之国的小世界缺陷如此明显。

    他完全就是故意让自己失败,故意留下缺陷。

    因为只有那样,他才能成功。

    ——死亡之国,是创世神刻意创造的,养育新神的环境。

    但是,伊提斯等了很久很久,死亡之国都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在奇怪,为什么违逆法则的,可以与他匹敌的新神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直到三十八年前。

    他创造的吉祥物小圣子,拿起剑去砍黑暗信徒。

    伊提斯难得来了点兴致,看着他们一路从圣城打到了死亡之国。

    然后,他终于看到了,违逆法则的东西。

    ——只有死亡的国度里,出现了生灵。

    这是逆死而生的奇迹。

    但是伊提斯对这奇迹一点也不满意。

    他要的是新神,可这环境到底给他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?

    一朵弱唧唧的,仿佛风用力吹一下就会衰败的花。

    花瓣薄到透明,缀在花茎上摇摇晃晃,唯一看起来有点特殊的地方就是会发光。

    小家伙生长在了悬崖下,岩浆旁边。

    圣子和雷恩也在悬崖下打架。

    岩浆也一直在四处泼溅。

    伊提斯坐在神国等,等着它被波及,被踩在脚下,被打成碎片,被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但是圣子和雷恩打的那样不可开交,也没碰到这朵花。

    岩浆翻滚的那样暴躁,也没溅到它哪怕一滴。

    它就在那惨烈的环境里静静的待着。

    花瓣时不时抖两下,颤两下,欲掉不掉

    的样子。

    伊提斯看得心烦,亲自动身过去,把它从那焦土中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捏着这个让他无比失望,想要粉碎掉的失败之作,一片一片的,将那欲掉不掉的花瓣摘落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穆莎看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出离的愤怒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就想去把那个狗比神的头发给薅下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光明之子和黑暗信徒,都因为神的突然降临而呆住了。

    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分开,他们分站两侧,等着大驾光临的至高神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,神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那雪一样清冷的,不近人情的神明,就站在他们之间,默默地揪着花瓣。

    伊提斯揪了一半,就懒得继续揪了。

    他手上燃起一团苍白的圣火,打算将那花杆和残瓣直接烧掉。

    但就在火焰染上花杆的一刻。

    与他的法则完全不同的力量,硬生生的将他的胸口掏了个血淋淋的洞出来。

    那朵残败的花捞着他的神格,在他面前直接消失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在这个时候,伊提斯才意识到:

    这朵破花不简单,它说不定真的是个神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穆莎安静的站在这幅与现实割裂的画面中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很难过,也很生气。

    她的灵魂碎片被雷恩握着。

    是伊提斯亲手撕碎掉,被雷恩捡走的。

    她返回到这个世界,被黑暗信徒抚养长大。

    她身不由己,把自己裹在虚假的面具下,那样久以来,战战兢兢,精神维持在紧绷的一线。

    这都是伊提斯造成的。

    曾经,雷恩用话语恐吓她,让她听话的时候。

    穆莎在心里说:“我要是有本事,我肯定要打爆你的狗头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跪下来,痛哭流涕,说自己以后会当好人,我也还是会打爆你的狗头。”

    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呢?

    因为,她认为雷恩对她所做的,洗脑、压迫、压抑……都是不可原谅之事。

    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雷恩。

    那么,她能够原谅伊提斯吗?

    她看起来温和,但实际上,她很记仇。

    圣子拿着神杖来杀她。

    当然,没能杀死她,后来还和她道了歉。

    他甚至前前后后还帮过她很多。

    穆莎没有原谅他。

    那么,比他错的更重的伊提斯。

    数次差点杀死她,把控她的性命,造成她所有不幸的神明。

    她又能够原谅吗?

    被伊提斯所折辱的性命,不只有瑟斯顿,还有她。

    她没能选择生,也没能选择怎样活,生不由己。

    穆莎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下自己内心的愤怒。

    [现在,您明白世界为何要反抗他了吗?]

    [他不爱这世界,不爱生灵万物,不爱任何人。]

    [他不管这世间事,是因为他觉得无趣;可是,倘若有一天,他感觉到了有趣,我们便都是他的玩具,任他折辱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