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个隐忍的太子。

    又能忍了多少年?

    前世的太子,就是最后也没有忍住啊。

    太子那一句,岂有当了四十几年的太子?

    太子妃现在想想,也是觉得可怜可叹。

    可现在嘛,她是太子妃了。

    她的一切利益与立场,当然也是站在了太子这一边。

    “希望……妙真大师能开解了殿下。”

    太子妃又是吐出了一个人名。

    妙真大师。

    一个出现在太子身边,一个顶着禅师名头,在太子跟前缕缕料中的高人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一位高人是有些本事。

    不过,更多的还是太子妃与她的阿玛一起包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太子妃想要的,便是让太子早早的死心了。

    至少,若是妙真大师最后的一卦,是推断出了皇帝的寿数呢?

    皇帝近七十的寿数。

    太子能熬得过皇帝吗?

    种子,只要种下了,总过结果的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还不够。

    至少,这药想下猛了。妙真大师的地位,就得在太子的眼中,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目前,还差了些。

    这一回,太子妃当然也有运作的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。

    等这一回归京?

    有些事情,可以进一步了。

    太子妃如是想着。

    织造府。

    采薇在跟儿子们说话。

    胤福、胤祈、胤祷这三个孩子,这些日子里,天天都来她这儿烦了她。

    当然,采薇嘴里这般讲。

    可采薇心中更明白。

    这是孩子们的孝心。

    孩子们也是知道,夏恒的殁了,会让她难受。

    如此,也是多有劝慰。

    “额娘,京城里可是回信了?”

    五贝勒胤祷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一来一回,哪有那般的快?”

    采薇没急着回话,四贝勒胤祈先给弟弟回话了。

    “哦,好像是啊。”

    五贝勒那是摸了摸头,一脸才反映过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莫在额娘跟前装傻了。”

    “额娘也知道,你们这些日子,想来也是多想逗一逗额娘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额娘得告诉你们,额娘啊,心中再是难过了。到底……到底还是能开解了自个儿的。”采薇给额娘透了底儿。

    “想当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,好汉不提当年勇。总之,你们的哥哥夭折了,额娘都是熬了过来。当年的难过,比之现在,更有过之的。”

    采薇只是浅浅的提了提。

    “额娘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儿子们小心翼翼,让额娘看了笑话,儿子们实是小心眼儿。”胤福说了话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孝顺,倒不是小心眼儿。”

    采薇反驳了话。

    “额娘这儿,你们勿多挂念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你们皇阿玛那儿,你们啊,做一个孝顺儿子,做一个忠谨臣子,这才是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皇阿玛最近的啊,肯定是积赞了太多的火气。这时候,谁若是冒犯了上意?必然就要吃了大苦头。”

    采薇点到即止了。

    这一个道理,只要是明白人,就没有看不懂的。

    “儿子们知道。”

    三个皇子阿哥,都是应了话。

    “这一回,皇阿玛会查到底。儿子也想知道了,谁在后背捣鬼?”

    胤福说这话时,眼神煞气凝固。

    他是真怒了。

    当然,他也在查了。

    不过,暂时有些线索,却也不明朗。

    “此事,会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采薇也是这么一个态度。

    这一场南巡。

    最后的结果?

    就是如此一个不美妙的结果。

    皇帝一怒。

    这一查到底,当然是查到了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这一个夏季。

    天特别是的闷热。

    这热量,让皇帝的火气,那是直线上升。

    顾问行这一位大总管已经病了。

    那当然是带病,也要查了皇帝交代下来的案子。

    他这贴身侍候了皇帝的差事?

    当然就由着另外一位替上了。

    梁九功,一个新上位的,得了皇帝看中的。

    当然,他头一件事情,就是跟顾问行一起,查了这一桩刺杀大案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暗地里的查。

    明面上,可有还有朝中的重臣领头。

    那是明里暗里,更有人马,都在行动。

    谁让皇帝盯得紧呢?

    多少人的官帽子,现在都不稳了。

    甚至于,多少人的脑袋,也是悬得利害。

    “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仗毙。”

    皇帝吩咐了一句。

    梁九功应了话。

    这一个被皇帝发落的。

    不是头一个了。

    至于被拖下去的小太监?

    他不可能喊话的。

    早有侍卫捂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既然皇帝发了话?

    那么,这当然就会是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那便是又添了一个冤死的。

    在梁九功眼中,这一个小太监,一点儿也不冤枉。

    宫里的奴才,特别是近身侍候的。

    这在皇帝跟前,还敢出了差子?

    一个死字,都是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