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讨厌你?”邱辰良拉去他的手,吻了吻,循循善诱,“嗯?为什么要讨厌你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我……”任安歌没劲了,撒娇似的,“我头晕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想了。”邱辰良伸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任安歌只觉得躺在他身上舒服的不得了,明明刚刚还不困,现在睡意却一点一点地往上涌。

    “你怀里好舒服……”任安歌翻了个身,整个人扑进他怀里,像一只大猫,懒洋洋地撒着娇。

    邱辰良伸手搂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好困……我想睡觉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睡吧。”邱辰良又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,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任安歌迷迷糊糊地,居然想起了于畅的那声晚安。

    第48章 、匹诺曹的世界

    ——噩梦——

    “邱辰良……”任安歌看了眼舞台上的木偶,“怎么还没开始啊?”

    “人还没来齐。”邱辰良戴了一顶鸭舌帽,压的低低的,露出硬挺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戴的帽子?”任安歌笑了笑,伸出手。

    手还没碰到帽檐就被人拍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任安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突然涌出许多白线,将四周围的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白线向蛇一般缠上邱辰良的身体,蔓延到他的脖颈。

    任安歌急忙拿出匕首划上细线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邱辰良突然转过脸来,一张脸毫无血色。

    任安歌吓了一跳,瞪大了双眼。

    黑色的匕首深深地插进了眼前人的胸膛里,鲜血顺着任安歌握着匕首的双手流下来。

    鲜红染满了铺天盖地的白线,眼前是一片血红。

    任安歌连呼吸都忘了,不知不觉松了手。

    刹那间,血红的细线潮水一般包裹住了邱辰良。

    任安歌这才惊醒,尖叫着伸手去扯。

    “邱辰良——”

    “邱辰良,邱辰良邱辰良……”他无崩溃的继续喊着邱辰良的名字,血染的细线上仿佛长了尖刺,每一次手指触摸上去都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很快,他的双手变得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任安歌猛然一愣,一转头看见邱辰良坐在身旁。

    演出厅里已经坐满了人,木偶剧正在上映。

    于畅和小木偶坐在他的另一边,于畅正在那儿讲个不停。

    任安歌松了一口气,露出笑容,“太好了,你没事真是太……”

    他惊愕地缓缓低下头,看着没入血肉的匕首,和嘴角滴下的血。

    任安歌迷茫了一阵,颤抖着抬起手,推了推邱辰良的鸭舌帽。

    黑色的鸭舌帽就这么轻轻地被推倒了,露出一双同样黑沉沉的眸子。

    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他卷入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被窒息感包裹,浑身陷入冰凉。

    “任安歌……”

    “任安歌?”

    任安歌……

    邱辰……良?

    任安歌挣扎着睁开眼,眼前昏暗不清。

    他张开嘴,水流大量的涌入。

    他怎么又回到上个世界了?

    那片潭……

    眼前浮现一个黑影,任安歌瞪大了眼睛,他说不出话,在心底喊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眼前一晃,变成了黑色的匕首悬在眼前。

    任安歌惊恐万分,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前方。

    黑刃划破了水流,再一次的穿破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看到眼前他的血液喷涌而出,他看到自己悬在水里的身体,脸微微向上仰着,脸上挂着错愕惊慌的神情。

    紧接着大片的黑色扑面而来,无路可逃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任安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染湿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邱辰良听到动静也才醒来,他坐起身眼神迷茫,转而又变成担忧。

    “做噩梦了?”邱辰良抬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,“不怕,没事啊,都是梦。”

    任安歌惨白着张脸,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。

    邱辰良搂住他,一下一下的轻轻抚着他的背部,又吻了吻他的脸,柔声安慰。

    “不要怕,安歌……”

    任安歌讷讷地转过头,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紧紧地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邱辰良……”他的声音听上去低哑又脆弱。

    邱辰良搂的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嗯,我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等他好了些,邱辰良问他,“梦见什么了?”

    任安歌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想说就不说了。”邱辰良摸了摸他的脑袋,宠溺的笑笑。

    “梦见……”任安歌讷讷地看着他,把梦境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邱辰良捧住他的脸,用拇指蹭了蹭他的眼角,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。

    他吸了吸鼻子,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地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邱辰良一下一下地擦着他脸上的泪水,伸手把他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都是假的,怕什么?”邱辰良低低的笑了一声,“跟个小孩似的,动不动就哭鼻子。”

    任安歌抬手朝着他的肩膀打了一下,带着浓浓的鼻音道,“我本来就是小孩儿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!”邱辰良搂的紧了些,“小孩儿!”

    任安歌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埋在他肩膀低低的问到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