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。”

    幽幽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王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是在叫自己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王弃。”

    他纠正了对方,东歪西倒的往门外走,湿润的黑眸茫然的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李清楷,李清楷呢,他是不是不要他了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心里有些害怕起来。

    他急的加快了脚步,就像那些天里,无论他怎么走也走不出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二少!”

    有人从背后拉住了他。

    王弃有些不耐烦的甩开对方,一双手却突然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二少……”

    缱绻的有些令人难过的声音。

    只是听的人是王弃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他挥动着手甩了对方一巴掌,下一秒,就被紧紧的抱住。

    一股突然涌上来的戾气淹没了王弃。

    他无法忍受,除李清楷以外的人这么近距离的触碰他。

    “离我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阴恻恻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起。

    陈泛还没有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扯着头发撞上了墙壁。

    王弃睁着乌黑阴郁的眼睛,小臂压着他的脖颈,随着王弃的呼吸,浓郁的酒香醉了陈泛的心。

    “我叫王弃,我叫王弃。”

    他重复了这句话,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,带着一种狂暴的自我压制。

    陈泛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,他看着王弃那双有些迷失的眼睛,缓慢的抚上他脸侧的纱布。

    “二少……”

    极其浓郁的情感,翻滚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突然,他看到了王弃脖子上的颈圈,一把扯开了王弃的衣领,有些失态的出声:“这是什么!”

    黑色的皮质颈圈在王弃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,衬着上面星星点点的红,有一种异常色情的美。

    陈泛双眼猩红,他猛地握住王弃的肩:“他对你做了什么!”

    王弃厌烦的推开对方,只是尚还虚弱的身体和意识不清的大脑让他的力度有些松散。

    陈泛已经反推着将他压向墙壁。

    “给我摘掉!”

    陈泛突然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,他扯着王弃脖子上的颈圈,不顾粗暴的力道让王弃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

    王弃一巴掌甩了过去,尖利的指甲在陈泛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里面带着阴狠的毒辣。

    陈泛突然泄了力,他看着王弃眼里的戒备与厌恶,有些无力的颤抖着指尖。

    他陷进了自己编织的梦里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里的王弃,怎么能甘心做李清楷的猫!

    “王弃。”

    门口传来李清楷的声音。

    王弃瞬间回过神,他侧头看过去,李清楷正坐在轮椅上看他。

    眼里的阴狠刹那间就褪的一干二净,他委屈又可怜的看着他,一把推开了无力的陈泛,踉踉跄跄的扑进李清楷的怀里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搂着李清楷的腰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李清楷笑着摸摸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,凉薄的双眸看向失了魂的陈泛。

    “你可是我养的猫啊。”

    王弃满足的笑起来,他枕着李清楷的膝盖,如真正的猫一样,乖顺的呢喃出声:“是,我是你养的猫。”

    陈泛彻底瘫坐在地上,他直愣愣的看着前方,李清楷冷峻的面孔成为撕裂他梦里的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年将两人送回青州苑,他停好车,想要将烂醉的王弃抱出来,李清楷却伸手止住了他。

    车门被推开,一双修长紧致的长腿迈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将醉倒在后座的王弃拦腰抱起,微微侧了下头:“这几天盯紧陈泛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青年点了点头,目送着李清楷的背影消失之后,才上车离开。

    李清楷每一步都走的很慢,却沉稳有力,更显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他将王弃放在床上,看着他松散的领口,一点一点的解了他身上的扣子。

    白嫩的颈部皮肤有几道明显的於红,他伸出指尖,虚虚的抚过,想要解开王弃脖子上的颈圈。

    却在刚刚碰上的那刻就被王弃抓住,浓密的睫毛下露出那双乌黑的眼睛,正定定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抚摸着王弃的脖子,轻声问:“疼吗。”

    王弃松了力道,摇了摇头,又说:“这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浅笑着答:“嗯,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王弃依旧看着他:“别解。”他垂下眼睑,指尖从他的脖子游移到他的唇。

    “会不舒服吗。”

    王弃追着他的指尖咬了一口,乖巧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俯低身体,撑在他的上方,虚虚的抵着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王弃,你不乖。”

    对方眨着乌黑透亮的眼睛,想要抬起下巴吻他,他却侧头避开。

    王弃有些委屈,又有些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只喝了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错误。

    李清楷却摸着他的额发,抓起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白皙光滑的手背出现了明显的抓痕还有新鲜的牙印,力道最深的一处,渗出了细密的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