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    令tracy惊讶的是,涂明没有打任何官腔,没有委婉搪塞,单单一个“是”字就回答了卢米。这很有意思。当初luke要招涂明的时候,tracy与他讨论过:涂明这个人履历干净、刚正不阿,做过很多大项目,却并不像一个市场人,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更符合凌美气质的?
    luke原话是:这几年被你熏陶的并不知凌美是什么气质了。我只知道涂明这个人是低度白酒,要细品,喝多了上头,挺好。
    今天tracy品了品,这个“是”字果然上头,吓唬人吓唬的不动声色。
    “那淘汰谁呢?”卢米歪着脖子问他。
    “hr会找人谈。”
    把球踢给了tracy。事实上这两个名额是公司额外批给涂明的,让他招两个顺手的人,团队淘汰的事一年后再说。tracy见卢米看着她,只好配合涂明:“对,hr会找谈话。”
    说完突然笑了。
    卢米突然明白自己中招了,哼了一声。
    涂明也没有得逞后的得意,继续跟tracy聊天。问的是凌美的一些组织架构上的事。tracy跟他有来有往,倒是有意思。散局的时候卢米打趣道:“我要跟大家炫耀了,will来公司的第一次聚餐竟然是跟我。”
    “我建议你不要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在你休假的时候,我们吃过了。一个中午,临时起意。”涂明对她笑笑:“大家怕你难过,并没在群里讨论。”
    操。
    卢米心里骂了一声,这孙子怎么跟玩谍战似的!给daisy发消息问她有没有这回事,daisy回的快:“有啊。就有一天开完会,顺道就去吃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”卢米回去一个省略号。
    “对了,那个培训的活确定你接了吗?”daisy问她。
    “不然?”
    “挺好,今天serena跟我说她想接,还问我是不是确定了。我就顺道问问你。”
    这职场对话一句一句的,卢米就直接多了:“你跟serena说,想接这活找老板去,我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拍到我头上呢!”
    第10章
    职场上的蝇营狗苟卢米不屑一顾,她只关心自己快不快乐。
    这天卢米临时有事,涂明不在,她决定翘班。出办公楼看到等在楼下的张擎。
    他坐在那张长凳上吸烟,应该有几天没有刮胡子,短茬连鬓须生生让一个铮铮铁汉变的憔悴。他朋友坐在旁边,左顾右看,发现卢米后手指戳了戳张擎大腿。
    张擎站起身截住她的路:“谈谈。”
    “你真够孙子的,知道我今天限号故意堵我是吧?”卢米往后退一步:“分手了还谈什么?帮你复盘你哪儿做错了吗?”
    “也行。帮我复盘一下,我以后改。”
    “你以后改不改真跟我没关系。你别挡我道啊,我忙着呢!”
    张擎看着卢米眼睛瞪起来,看着特别无情。
    “在一起好几年,谁能不犯错?那天我喝多了,以后我戒酒。你知道的卢米,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。”
    “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,也不影响你对别人下去嘴是吧?那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,我能不能跟别人回家啊?”卢米绕开张擎往外走:“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话!”
    张擎一把拉住她胳膊:“没完了是吧?闹够了吗?”
    卢米的火气一下冲到头顶,拿起包敲张擎的头:“你跟谁动手呢!你给我放手!”
    张擎握住她手腕:“卢米!你能不能听我说!”
    “说你大爷!”她又去打张擎,张擎心里恨她恨的牙痒痒,还是不忍心动手。但他朋友看不下去,推了卢米一把:“你疯了吧!”
    卢米才不受这气,脱下高跟鞋去打张擎:“你欺负谁呢?”她用了十足的力气,鞋跟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    周围远远站着人,将他们围成一圈。涂明送完客户向办公楼走,听到前面有打骂声,女性的声音很耳熟。于是绕进人群里,看到卢米在跟两个男人打架。一个男人握着她手腕,另一个眼里冒着火,马上要跟她动手的样子。卢米也不是好惹的,用力去踢对方。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涂明走上前问了一声。
    张擎朋友冲涂明使横:“教训贱人,你滚远点!”
    “你说谁贱人呢?!”卢米挣扎出去转身去挠他,被张擎拦腰抱住。
    “贱人”是涂明生平最讨厌的词之一,他眉头一皱,气色不悦:“公共场合,合适吗?”
    “有他们什么不合适的!少多管闲事!”那朋友也是被卢米气疯了,不就是跟姑娘亲个嘴儿,她闹成这样,把张擎折磨的要死要活。做朋友的看不过去,想打抱不平。平时又蛮横惯了,径直冲涂明出了一拳。
    涂明偏头闪过,抓住他手腕向后一拖,搭在他肩膀上,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出去,周围突然安静了。
    卢米正在张擎怀里蹬腿、看到涂明这个动作,一瞬间忘了挣扎。后来的她想起当天的自己,一定像一个大傻子。
    张擎看到兄弟吃亏,将卢米丢在一旁,也冲了上去。他是练家子,对涂明飞踹一脚。涂明吃了亏,马上调整身体,逮着空子跳到张擎背后,用力还了他一脚。
    张擎恋战,卢米冲上去跳到他身上咬他脖子,恶狠狠一口。张擎疼得出了眼泪,看着跳下去的卢米:“你他妈真咬啊?在一起几年了,一点错不许犯?你那心还是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