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吃夜宵也成,压马路吗?花前月下男才女貌多好!
    “不去。”
    “那行,明天我再来问一次,晚安。”
    搭讪的套路挺老套,又带着那么一点顽劣,总之就是不认真。涂明皱了眉头,把手机丢在一边。
    卢米发完消息自己乐的直打挺,终于忍不住对尚之桃说:“太逗了,逗他太好玩了。他怎么不拉黑我?”
    “所以你今天睡到他了吗?”尚之桃问她。
    “没有啊。”
    “今天仍旧那么想睡他吗?”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
    卢米玩心重,她觉得涂明这人跟别的男人不一样。他正儿八经的,无论你说什么,都惊不到他。他越这样,卢米越觉得这个男人好玩,于是给涂明从前的下属发消息:“乌蒙,我跟你打听打听,will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啊?”
    乌蒙回的非常快:“will喜欢打网球哦!”
    “好家伙!去哪儿打啊!”
    “好像是他们球队租了一个场馆,每周末都去。要不我帮你问问?”乌蒙主动请缨。卢米当然乐意:“好啊,帮我问问!”
    乌蒙问的快,她问的是公司一个同事,跟涂明在一个业余队里,很快就把他们的打球安排发了过来,卢米看了眼,离她不远,挺好。再一想,我二婶不是在这个场馆吗?
    “卢米,我有件事跟你说,你能替我保密吗?”乌蒙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    “什么事啊?”
    “我要入职凌美了,就在下周。”
    “来呀!太好了,一起玩!”
    卢米不在乎新同事从哪儿来,是谁的人,这些对她来讲都无所谓。她只在乎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是不是敞亮,其他的跟她都没关系。
    “那你会误会我吗?”乌蒙问她。
    “误会什么?”
    “比如,我是will的人…”
    “你不是吗?”卢米逗她,又来了一句:“是老板的人不好吗?你怕什么?我巴不得我是will的人呢!有老板罩着不好吗?”卢米是真这么想的,谁在职场上不想有一根大粗腿抱着啊,多省事啊!哦不对,我巴不得跟will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!
    “will很公平,只是帮我投递了简历。”
    乌蒙不了解卢米,她解释这一句非常多余。但卢米不再多问,只是欢迎她:“欢迎来凌美,你跟will熟,没事儿多帮我说说好话,让他别老揪着我不放了。”
    “will总针对你吗?”
    “那可不!总是盯着我上下班打卡呢,做他下属忒难了。”
    “哈哈,同情你。will之前没盯过打卡,可能管理风格变了,而且他不是那种说好话就改变原则的人。”乌蒙认真给卢米科普涂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
    “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吧。哈哈哈哈哈!早点睡,晚安。”
    说完把手机丢在一边,窝在床上看剧。
    卢米觉得自己是个废人。
    但她非常喜欢这样荒废的时光,做点自己喜欢的事,视频里好看的男人那么多、好玩的故事也很多,指尖捏着一颗瓜子,手边放着一大盒冰淇淋,勺子舀一块放到嘴里,凉气冒出来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    用卢国庆的话说:你不奋斗,有违核心价值观。
    卢米总是点头:“您说的对。”
    心里却觉得卢国庆说的不对。我好好活着,不给社会添麻烦,这也是一种价值观。
    卢米突然惊了,冰淇淋含在嘴里,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:价值观?价值观!我一个人的时候在思考价值观?
    第17章
    我今天思考价值观,明天就能思考社会发展,照这么下去,我的思想要飞升了。我被will同化了。
    我竟然被will同化了。
    卢米觉得这个发展趋势过于可怕了,我只想睡一个男人而已,现在我竟然被他同化了。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will究竟是怎么同化她的,答案是他除了训她什么都没做。
    再家庭聚会的时候,卢晴偷偷问卢米:“张擎还来吗?”
    “他还敢来?打不死他!”
    “那行。我爸说那天有人为你出头,看样子会点功夫,还说那人是你领导。我怎么没听你说你有这么个领导?”
    卢米瞪她一眼:“我的姐姐,你最近天天纸醉金迷,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记得哪句?”
    “胡说,我不喝酒了。准备装修了。”卢晴看起来是好了那么一点,离婚的时候像在地狱里走一遭,这会儿好歹是回到阳间了。
    “上次你说的北四环那个地方?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“决定干什么呢?”
    “开花店。”
    “开花店好啊,我把认识的朋友都介绍给你,好多人都需要采购鲜花装饰活动场地。对了,还有王结思那孙子,管那么大公司,也需要。”卢米的热心肠从家人辐射到朋友,再到不是很相干的人。她帮助别人的唯一原则就是:我乐意。
    两姐妹说了会儿知心话,彼此详细了解一下近半个月的情况,吃饭的时候卢米突然很正经的说:“奶奶,叔叔婶婶大爷大娘,我有件事需要通过家庭会议表决。”
    “?有话就说,表决什么表决!”卢国庆拍她脑袋:“你在哪儿学的虚假民主用到你老子们头上了!”
    卢米嘿了一声:“长辈们教的好。事情是这样的,我呢,最近俩月没收胡同里一家人的房租,想必我奶奶也没看出来,毕竟家大业大,对这千八百块钱不太在乎。但我今儿可得坦白,过去俩月没收,以后这家人的我也不准备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