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的时候luke在线上问他:“有事?”
    “有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修下水管道。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涂明笑了声:“大事,管道修不好,房子就泡塌了。何况刚刚那部分内容的确冗长了点。”
    线上的luke想了想,带笑不笑的:“那的确得修。”
    “等你回来见面聊。我今天正常下班,再见。”
    涂明穿上大衣走出公司,后备箱是下午送到的水管和他的工具箱。卢米先他一步下班,比他早到几分钟。他们一天只讲几句话,她甚至以为他不会来。
    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换衣服,薄衫脱掉,换上睡衣。听到门铃响,又在睡衣上罩了件衣服。
    打开门,看到竟然真的是涂明。
    他穿着干净体面的大衣,手里拎着工具箱和一捆长短不一形状也不一的水管。
    场面有点滑稽,卢米没憋住,噗一声笑了。
    涂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,耸耸肩:“猜到你家没有这些工具。”
    “我家里准备这些干什么,我又不会用。”卢米闪身让他进去,看他脱掉那件熨帖的大衣、质感很棒的西装外套,又动手挽衣袖。他今天的动作好像比从前慢了一点。
    “多久能修完?”卢米问他。
    “三天吧。”
    “要这么久?之前师傅说两个小时就搞定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家的管道经常漏水。”涂明看她一眼,问她:“你吃东西了吗?”
    “刚到家。”
    “我也没吃。要么我定点?现在最好别用下水。”
    “哦。您请。”
    卢米坐向沙发拿出手机给尚之桃发消息:“will在装大尾巴狼。”
    “?”
    “他真的来我家修水管了。不仅如此,他说要三天才修完。”
    尚之桃发了一连串哈哈哈,再来一条:“你们俩够了啊,挑明了说说心里的想法,该怎么着怎么着!”
    “我不。”
    “那你?”
    卢米反而不急了,她突然觉得涂明从前的提议对。她想慢下来,看看他真正的想法。他会给每一个下水坏了的同事修下水吗?
    涂明总是不按套路走,滥俗剧本套不到他身上。他的剧本是定制的,卢米特别想看看下出戏是什么。这么有趣的事她一辈子也碰不到几件。她就是要端着、装着、气死他,看他什么时候能撕掉那身文明的外皮。又或者他干脆就是出于好心。
    “想吃什么?”涂明问她。
    “什么都行。”
    “广式?”
    “行。”
    卢米靠在沙发背上看涂明翻手机,早上新刮的胡子冒出一片青茬,难得的,让他看起来有一点野性。订了餐就去到厨房,打开他的工具箱。那个工具箱似乎是很多男人的宝藏。
    卢米跟过去,看到那个神奇的工具箱,里面真的是什么都有。“你家里还有什么别的奇怪的东西吗?”卢米问他。
    “比如?”
    卢米手指指工具箱:“比如这玩意儿。”
    “防毒面罩?急救包?压缩饼干?奇怪吗?”涂明问她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家也需要准备这些。”涂明笃定的说。
    “不不不,我不需要,杀了我吧。”卢米被涂明惊到,连连摇头。
    涂明上身探进橱柜里,听到卢米的拒绝,笑了一声。笑声被橱柜打劫了一道,落在卢米耳朵里就是轻轻柔柔闷闷一声笑。
    她站在厨房门口看涂明乒乒乓乓的折腾,一会儿丢出一根破管子,一会儿丢出一个拐头,总之就是闹腾。如果不是蜷起来的腿实在好看,卢米真的不想看一个男人修水管。
    餐到了两个人面对面吃,涂明的脸上擦了灰印。
    “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自己弄的?”卢米想不明白,为什么不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?
    “大概跟你喜欢做指甲一样?或者,乐高?”
    卢米家里有两个她拼好的乐高,涂明看到了。
    “上一次装修的时候,我自己做的踢脚线。”涂明喝了口粥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遣方式。”
    卢米点点头,塞了一个虾饺进嘴里。电话响了,王结思。她顺手接起:“什么事儿?”
    “will说今天有应酬,推了我的约会。你干嘛呢?出来吃饭。”
    卢米看了眼涂明,他吃的倒是安心。
    “我在家里吃了,不出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在家呢?那正好,我跟张晓上去坐会儿。”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卢米突然说:“我不舒服,你们别来啊。”
    “不舒服你就开门吧!我们照顾你!”
    门口响起叩门声,卢米我操了一声看着涂明。拉起他手:“你躲里面去。”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躲?我只是来帮你修水管而已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外面敲门声紧,张晓就差扯着脖子喊了:“卢米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啊?怎么回事啊?开门!”
    卢米过去开了门,王结思一眼看到站在客厅的涂明。
    王结思呦了声,推开卢米,笑着说:“原来will的应酬是卢米啊?”
    涂明对他笑笑,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    张晓是个傻的,盯着涂明看了半天,冒出一句:“你们俩打架了?他脸上有灰?”
    “will在帮我修下水道呢!快收收你的脏心烂肺吧!”卢米看到张晓的眼落在涂明的胸前,就推她:“看哪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