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所以这么喜欢卢米,除了上面说那些,还因为卢米从来直来直去。她爱我就是爱我,如果不爱我不会暗地里出轨,她会直接告诉我。她特别坦荡,特别难得。”
    涂明说了很多,他知道早晚有一天要把离婚的暗伤揭给易晚秋看,选择在今天,是因为他看到易晚秋用骨子里的傲慢挑剔卢米,这让他非常难受。
    卢米总是要忍受诸如此类的偏见,而她根本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类人。
    涂燕梁站在那听了会儿他们的对话,意识到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从前想的那样。但易晚秋对卢米的偏见已经产生了,她这种性格又很难消除。就叹了口气:“大过年的,没必要因为这种事生气。过去的事了。收拾收拾去姥姥家吧,卢米买了那么多羊蝎子和牛脊骨,够老人吃开心了。”
    “这孩子买东西真狠,跟不要钱似的。”涂燕梁笑着说。
    “她怕姥姥不够吃,把牛羊肉摊的牛脊骨和羊蝎子都包圆了。不仅如此,她还把剔下来的肉绞了馅儿,姥姥还能吃顿羊肉馅儿饺子。”
    “那想的真周到,看着粗心大意的,没想到这么细心。待会儿你自己跟姥姥说,今天吃的都是你女朋友送的。”涂燕梁这么说,看了眼易晚秋: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过去的人也过去了。别追溯了。有那时间去合唱团多唱会儿歌行不行?”
    涂明感激的看了眼涂燕梁,涂燕梁拍拍他肩膀,扭头去收拾东西了。
    第72章
    卢米到家去寻宝。
    涂明的礼物藏的可真深,她以为是大件,翻箱倒柜找不到,累的一头汗。最后累极,躺到床上,顺手去开床头柜,准备拿连环画来看,手摸到一个小木盒。
    她坐起来看那小木盒,红木浮雕,手工的,上了一把小银锁。卢米就知道涂明才不会送她包、化妆品、首饰,他送的东西一定奇奇怪怪又实用。
    咔哒一声开了锁,打开盒子,红丝绒上摆着一把梳子。那小叶紫檀梳子,手雕梅花纹路,还刻着她的名字。那字体卢米也认识,是涂明刻的。
    是有一次她给涂明普及,为什么玩文玩不是玩物丧志。那些东西盘的久了变了样,那不是功夫么?怎么叫不务正业呢!还有你不玩木头你不知道,那木头,变成各种样子,梳子、尺子、手把件,用心滋养它,这叫什么?这叫岁月沉淀!你不懂!
    还有一次卢米梳头的时候抱怨自己掉头发:“我会不会以后变成秃头呀?”
    那时涂明亲了亲她头顶:“你这发量想秃顶,忒难。”
    卢米拿着木梳想到这些噗一声笑出来。
    哦,还有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一句诗:
    拙手为卿绾青丝,举案齐眉两相欢。
    瞧瞧这些读书人!自己打木梳!还要自己雕刻。还要为你写一句诗!
    卢米将木梳别到头上在床上打滚儿,喜欢的不得了。欢喜够了才问涂明:“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呀?”
    “先说喜欢吗?”
    “喜欢。”
    “出差的晚上。”
    所以繁忙的出差路上,马不停蹄的工作、接连的应酬后,他在酒店为她做梳子。这梳子也是行万里之梳了。
    “大傻子,多睡会儿觉不好吗?”
    “不好。”
    “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。”
    “羊蝎子牛脊骨算不算?”
    “不算,那不是礼物。”
    “所有日常的相赠,都是礼物。”涂明发来一个拥抱。
    卢米这一颗心柔柔的,甚至觉得眼睛湿湿的。他怎么这么好啊?
    年三十那天卢米在奶奶家吃饭,一家人热热闹闹的。时钟眼看着到十二点,涂明给她打电话:“你出来一下好吗?”
    “哈?”
    “我在奶奶家楼下。”
    卢米特别开心,腾腾腾跑下楼,看到涂明站在那,风清月明一个人,就扑到他怀里: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要去郊区?”
    “改明天了。来跟你说新年快乐。”
    “大傻子,你打个电话说一声行不行啊?这么晚你跑一趟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见面说好。”
    卢米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,她昨天的那点说不出的不开心消失了。她迫切想跟他亲亲,这样她就会更快乐了。
    她眼睛里闪着快乐的星星,吸引涂明低下头轻轻碰她唇。卢米踮起脚回吻他。
    楼上奶奶家的窗户那叠了好几个人头:“啧啧啧,年轻人诶,一天都分不开。”二婶撇撇嘴。
    “您没年轻过?”卢晴问她。
    “嘿嘿。”
    卢米紧紧揪着涂明的衣领,这个吻绵长绵长的。等她结束,看到涂明的笑眼:“上去吧,我买了几罐六必居酱菜,你们去海南的时候可能会想这一口。”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买的啊?”
    “今天上午,趁着楼下超市的六必居还没关门。买了点。带给长辈们,礼物简陋了一点,但应该实用。”
    “大傻子!”卢米跟他碰碰鼻尖,松开他的衣服。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    “妥嘞,回来大战三百回合!”卢米扔下一句荤话拎着酱菜转身跑了。
    涂明一直看着她进楼,再一眨眼她又跑了出来,扑进他怀里:“夫子啊,我还没走呢就想你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明年一起过年,去哪儿都行,好吗?”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