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管好涂明,犯不着跟我说这些。”邢云对卢米笑笑:“越没有什么越炫耀什么。态度这么嚣张,着急宣示主权干什么?”
    这几句话挺气人。
    卢米把包放一边准备跟邢云干一架,涂明看完热闹突然笑了,拉住她的手,将她带进怀里:“又要撂蹶子是不是?”抬头对邢云说:“知道她为什么态度嚣张吗?”
    “我惯的。”
    涂明从前冷冷清清一个人,有礼貌有态度,没刻意惯着什么人。邢云更没见过他这样,大庭广众抱着一个姑娘,不觉得有伤风化。
    路过的其他人听到这句我惯的,笑笑过去了。涂明拦着腰把卢米带到一边,小声问她:“我是你的人了?我姥姥也是你的人了?”
    卢米罕见红了脸,小声说:“我气她呢!干架可不得挑戳人心窝的说?”
    “那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人?”涂明问她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笑意。
    “看心情!”
    舅舅隐约听到了,又看着邢云的背影摇摇头。刚刚太精彩了,卢米和涂明进门看姥姥的时候,他迫不及待给易晚秋打电话。
    他是这么说的:“你知道你未来儿媳妇嘴厉害吗?”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我看你不知道!”舅舅把卢米的话说给易晚秋听,说完还加一句:“当我听说邢云出轨的时候我真生气。今天见面本来想给她几句,我没好意思。没想到这卢米真是厉害,一句又一句,把人说熄火了。”
    见易晚秋不回答,就问她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
    “点评一下今天的事。”
    “卢米说的对。”易晚秋说完挂断电话。
    她尽管不太喜欢卢米,但说邢云的话却是一句没说错。易晚秋也觉得过瘾。
    第91章
    涂明直到进家门嘴角还扬着。
    卢米的“姥姥和涂明都是我的人”带着几分蛮横和霸道,架不住涂明喜欢。
    他喜欢卢米吃醋。
    “捡钱啦?还乐呢!”卢米看他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,就这样说他。
    涂明凑到卢米面前吧唧亲一口:“嗯,我高兴。”
    “现女友和前妻干架把你高兴成这样,你莫不是个变态吧?”
    …
    “罢了,高兴就高兴吧,我看到你前妻那脸色跟吃屎了似的,我也高兴。下次再惹我我可能说的更难听。”
    第一次见邢云以后卢米懊悔过两天,觉得自己当时真应该干她一顿。今天这几句说的她神清气爽,却还是有点遗憾,就该说点更难听的。让她知道涂明和她都不好惹,把她的脏心烂肺清理干净。
    “我这么说她,你生气不生气?毕竟跟你同床共枕好几年呢!”卢米碰涂明胳膊肘:“问你呢!”
    “不生气。”
    “胡说,我要是你我就会生气。”
    …
    卢米觉得奇怪。
    邢云现在讲话阴阳怪气的,在他们婚姻存续期也是这么说话吗?就斜着眼看涂明:“你说你原来跟你前妻不吵架?”
    “不吵,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她说话那么气人你都不跟她吵,却常常因为我说一两句话跟我斗气!经常跟我斗气!”卢米跳到涂明身上,用力捏他脸:“你一碗水没端平!真孙子!”
    …
    “这碗水要端平?”涂明没明白这个逻辑。
    “当然!你不跟她吵,就是对她更宽容,所以你更爱她!”
    卢米越说越生气:“不行,这下我生气了,我要气死了。”看起来跟真的一样,非要涂明给她一个解释。
    涂明实在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,他就是愿意跟她动气,有时恨不能拍她一顿。他把这理解为过眼过心。
    卢米揉捏他脸,恶狠狠的,揉够了亲他一口,从他怀里下来,敷上了面膜。
    第二天在潘家园门口再次见到涂燕梁。
    他笑着从车上下来,干净体面的儒雅老头,一看就是涂明爸爸。
    “好久不见啊卢米。”涂燕梁对她笑笑:“我好像没仔细逛过潘家园,今天就辛苦你带路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您可要好好逛逛,这一片我可太熟了。”卢米用手比了比自己腰部位置:“我大概这么大的时候就跟家里人来逛了,那时还不像现在这样呢,半夜三更,有鬼市的!”
    “有所耳闻。”涂燕梁这才仔细打量卢米,姑娘今天扎着马尾,穿了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,一双小白鞋,像还在读书的学生,又比学生多了一点灵气。
    涂明在身后跟着他们,听他们两个说话。
    讨论的是涂燕梁想打一个平安扣系在床头当吊坠保平安,问卢米买什么材质的好。
    卢米的意思是他不用买了,卢国庆那里有现成的木头,找人自己做一个比买的好看。
    “那不太好,我还没见过你父亲,就要拿你父亲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我爸真没那些说道,别人喜欢他东西,他高兴还来不及呢!说真的,回头送您一个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再陪我看看扇子。”
    “成,叔叔您气质好,玩一把文扇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    卢米喜欢这些东西,说的时候就眉飞色舞。涂燕梁看她一眼,再看涂明一眼,就觉得他们两个现在有点像。卢米把她自己的喜庆劲儿都过了一点到涂明身上,让他总是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儿子多了一些此间少年的观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