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测评报告什么鬼?”
    “像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如果睡到我要出测评报告一样的情况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    “全公司都知道。”
    “老狐狸!”
    涂明这个老狐狸!卢米跟同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全都知道,但他就跟不知道似的。卢米突然想起他们之间第一次所谓的亲密,他的举动他平常带给人的感觉,手口并用。就合上机器,把他拉到一边,神秘兮兮的说:“不采访了,单纯就问一下啊…你第一次在我家对我那样那样…”
    “哪样哪样?”涂明问她。
    “就那样那样…为什么啊?”卢米急的脸红了。
    “为了慢慢来,也为了…”涂明凑到她耳边:“让你的测评报告层次丰富一点。”
    …从头到尾,涂明都这么有心机。
    “那第一次!你!”
    “干扰你测评报告。”
    涂明学她胡说八道。
    卢米每天都装的很懂男人一样,她也确实懂,但也有男人是她短板,比如涂明。涂明从来都知道,卢米野,在某些方面他要更野才行。不然卢米会想:不过如此。
    涂明做了大量的功课,就像他研究花、研究蝈蝈一样。从前不爱看的片子也找来看,快进着看,看完了撇撇嘴,不过如此。像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    卢米踢了涂明一脚:“忒孙子了你这人!城府忒深!”
    涂明是有城府的,不然从学校到社会企业,他不会发展的这么快。但他的城府不用来害人,大多用来帮自己规避风险以及自我成长,还有就是,用来爱卢米。
    所以爱也是要动用心机的,然后才能体悟到所爱之人的诉求。
    到了晚上,卢米嚷嚷着要吃菌菇火锅。
    大理城里有很多年轻人来这里过年,古城里可比北京城热闹一点。
    古城商业街里的店铺更迭很快,非常幸运的是,尚之桃当年吃那家还在。几个人坐进去,卢米又打开摄像机,起来拍。
    她是有才华的,当她想认真的时候,有些事也信手拈来。譬如现在,都不需要写脚本,镜头组合、角度、画外音信手拈来。拍完了菌菇也熟了,坐回位置。
    “你还会什么?”涂明问她。他从来都知道卢米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吊儿郎当不学无术,不然她也进不了凌美、进了也不会待这么多年、案子也不会做的漂亮。
    “我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。”卢米捞了根菌蘸了蘸汁放进嘴里:“知识都学杂了我。”
    卢晴在一边噗一声笑了。
    “卢米从小学东西就快,脑子好使,都用在歪地方了。你要说她精通什么,我们也想不起来。但好像真的什么都会一点。”卢晴为卢米作证。
    姚路安打开机器来看,拍的不错:“这样啊,咱们这个临时项目组现在调整一下职能,卢米做我助理,涂明做道具。”
    道具,就是苦力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我也懂摄影。”
    姚路安摇摇头:“原理你都懂,角度也没什么问题。但在这件事上你认输吧,你没有卢米有灵性。”
    “输给自己女朋友不丢人。”涂明不挣扎,主动投降。
    “那卢晴干什么?”卢米提出疑问。
    “我可舍不得卢晴干活。”姚路安耸耸肩:“你们辛苦点吧,卢晴挨累的日子在后面呢!”
    “后面怎么就要挨累了啊?”
    “因为明年七月份以后,我和卢晴的环球旅行计划就要启动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定的?”
    “昨天晚上。”
    “昨天晚上你俩闹了一晚上。”卢米控诉他们:“卢晴说的!”
    “偶尔也歇一下。休息的时候决定的。”姚路安脸皮厚,对此十分坦然。也确实是这样,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姚路安问卢晴:“环球旅行去吧?五年时间。”
    “走啊。”就这么定了。
    卢米真替卢晴高兴。
    在回酒店的路上,抱着卢晴肩膀,姐妹俩像儿时一样无话不谈。
    “真决定了啊?”卢米问她。
    “决定啦!人生第一次冒险是去土耳其找他,第二次冒险是跟他全球旅行。”
    “人生三十,够野。”
    “野到底。”
    姐妹俩都有底气,所以都能自由选择人生。
    “突然想到以后过年你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!”
    “没事儿,我们会尽量回来的。趁我爸妈身体还好,等他们老了,我哪儿也不去了。像他们照顾我一样照顾他们。”
    “还有我呢!怕什么!尽管去!”
    卢米鼓励卢晴,希望她去的更远一点。当年去桂林的时候,姐妹两个在十里画廊来来回回的骑车,卢晴说:“真希望以后我能去全世界。”
    全世界终于来了。
    卢米想到这竟然有点感慨。
    人生际遇果然无常。
    这一路,苍山洱海,风花雪月,卢米用镜头记录了大理,也拍了很多照片。
    她难得浪漫,决心要把最美的旅行日记送给好朋友,所以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。涂明陪着她,她说去哪架机器他就扛过去,她说怎么取景,他就怎么取景。姚路安甚至不用太管,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。
    回到北京后的第二天,涂燕梁和易晚秋带着礼物去卢米家做客。倒是不像第一次显的那么生疏了,涂燕梁跟卢国庆钻进他的收藏间,摆弄起了文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