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打不开门了。”柳钗着急:“可能跟林治安有关,我还叫了你们学校的老师,你进去的时候别冲动,就跟在大人旁边,知道吗?我马上过来。”
    “好好好我知道了。”楚芫挂掉电话。
    柳钗越说,他越懵逼,只想赶快到达冷控室。
    他们一般把冷控室的温度调到—25摄氏度,为了做实验偶尔进去几分钟也没事。
    但柳钗偏偏又说跟人有关系,如果是有人故意谋害,那室内温度不会调至最低吧?
    他越想越慌,那可是江琅炎,他自己就是别人的救世神,以一敌百,连他都需要被救,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情况。
    在他跑出校门时,遇见一堆老师模样的人也急冲冲的往外走,他没理,一阵风似的越过去。
    “叮。”电梯到达。
    他冲出去,很快跑到实验室的大门口,从玻璃门往里望去,尽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,还有个模糊的黑影。
    来不及多想,他一进去就打开门口全部的灯,整个实验室亮起来,如同白昼。
    一脸惊慌的林治安和他的视线相撞。
    楚芫嗓子眼提起来:“你在干什么?”
    林治安死死的盯着他,瞪大的眼睛看上去比楚芫紧张的多。
    “你大晚上回来这儿又是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有东西落这里了。”说完,楚芫抬脚往里走。
    林治安的脊背绷的笔直,眼珠小幅度的颤动,看上去特别心怀鬼胎。
    楚芫皱眉看着他,眼看要越过他往冷控室走。
    林治安突然高声:“你要找什么东西,我帮你?”
    楚芫的心又紧了分。
    这个见面第一天就找他茬的人,现在居然要主动帮他。
    他直接道:“在冷控室里。”
    他平常哪里会进冷控室,也许现在应该稳住林治安与之周旋。
    但他太怕江琅炎在里面出事,哪怕一秒都不想耽搁。
    走到冷控室门口,他脚步一顿。
    大门左边墙上,嵌在墙里的开关被人拆开,从开关里面连接出两根黑线,线的另一头是一个台式端脑,上面运行着他看不懂的代码。
    他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,这是利用黑客技术篡改了开关线路,从而强制门反锁,难怪江琅炎从里面打不开门。
    不过这个门好像一颤一颤的,像是有点摇摇欲坠。
    身后一阵破风声,楚芫耳朵一动,弯腰闪到一旁。
    半个人那么大的玻璃反应皿碎了一地,溅起的玻璃渣子朝四处飞去,他弯起手臂挡了下脸。
    林治安又抄了一个玻璃长量筒,把它当棍一样指着,又惊又疑。
    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,谁告诉你的?金池?”
    楚芫深吸一口气,“给我把门打开,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    “放你妈的屁。”林治安狠狠的喊,举着玻璃长量筒就砍下来。
    楚芫伸手一挡,反手擒住,一脚踢在他膝弯,迫使他跪下。
    “打开!”他手上用力。
    普通人和能力者的武力值天差地别,几乎一瞬间林治安就溃败,楚芫下手没收力,对方疼得嗷嗷叫。
    楚芫听得心烦,沉声道,“我劝你最好——”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冷控室的大门突然炸开,响声逆天,整栋大楼似乎都因这爆炸声抖了三抖。
    楚芫和林治安震惊的看向声源处。
    一阵寒烟散去之后,江琅炎出现在视线里,他的情形远没有两人想象的狼狈。
    甚至他俩都因突然出现的冷气而疯狂打抖,但江琅炎还淡定的站在门口,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。
    在适应了第一瞬的寒冷之后,楚芫没抖了,他眯起眼,看对方的状态。
    除了冰蓝色的瞳孔周围红了一圈,其它状态看上去良好,但偏偏是红了瞳孔让他觉得,此时的江琅炎状态不妙。
    林治安不可遏制的一直在打抖,不是冷的,是吓的。
    疯子,简直是疯子。
    他已经将室内温度控制到负165摄氏度,正常人根本受不了几分钟,更何况还力气大到砸破这门?
    这间冷控室是在他上班头几年建成的,安装门的公司说这门的性能十分好,热.武.器来了都不一定炸得开。
    那可是半米厚,半吨重的大门啊。
    他究竟得罪了什么样的怪物?
    好在他的眼珠一转,飞快说:“是楚芫把你关里面的,我想救你,结果他阻止我。”
    楚芫震惊于他的厚脸皮。
    趁楚芫愣神间,他挣脱束缚从地上爬起来,揉了揉肩膀,“我也不知道楚芫为什么要害你,反正我刚刚回来拿东西时,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晃悠在门前,你看。”
    他指着地上的台式端脑:“那东西也是楚芫带来的。”
    操,还有物证。
    听上去有几分真。
    只不过一切都颠倒了。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楚芫紧张道:“是奶奶叫我回来救你的。”
    说完他懊恼的咬着下唇,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    不仅先机被林治安占了,他的解释也不对。
    奶奶叫的,那奶奶人呢?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知道奶奶疼他,又怎么会叫他孤身一个人来干这么危险的事?
    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了。
    这让他焦躁起来。
    江琅炎慢慢走到他面前,和他对视,那双眼睛里,疯狂情绪无端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