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爆粗口,但他很少爆粗口, 所以说的话还是软绵的:“重点不是洗澡,重点是你不穿衣服, 你还有个室友,所以怎么能一件衣服都不穿?”
    江琅炎身形一顿, 他甚至没套外裤, 就这样四仰八叉的仰躺在自己床上休息, 完美肉.体一览无余。
    他还……
    他还舒服的喟叹一声。
    楚芫垂下视线。
    过了会儿, 他听到一声欠撩欠撩的。
    “你爱上我了?看见我的身体无法自拔?”
    有病。
    楚芫不可遏制的又想起, 在他心里堪称是贵公子典范的某Q版银发蓝眸的小孩。
    他还思考起,江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可能性。
    那就是江琅炎有个双胞胎哥哥,但由于某种原因,兄弟两人只能用一个名字出现在大众面前。
    像这种传承古老又顶级的家族,都是有很多秘密的,电影里都这样演。
    不过他思绪虽然飘得远归远,但还是立马反驳道:“怎么会?”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穿不穿衣服?”
    楚芫细想,“可能是……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的。”
    他嘟嘟囔囔:“所以看着有点不习惯。”
    说到最后,他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,难道他真的对江琅炎有那啥啥的企图心?
    其实这就是只有两个人才会产生的误会,让外面任何一个人进来看江琅炎这比模特还好的身材,不论男女,都会因这浑身荷尔蒙而脸红。
    要是一堆男生,说不定还会起哄。反正不会无动于衷。但能说他们喜欢江琅炎吗?
    不能。
    这玩意儿太天赋异禀了,那就无关感情,只关美好事物带来的冲击力。
    可楚芫不知道,他只知道他看到江琅炎这样会害羞。
    难道他喜欢江琅炎?
    那不能吧。
    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    然而这时,另外一张床上还懒懒的传来,“那你最好尽快习惯。”
    习惯队友的习惯,是老师上课反复强调的,队友之间应该互相迁就和忍让。
    毕竟双人合作的战斗,默契比实力更重要。
    末了似乎江琅炎还嫌不够,又补充了句:“反正我就喜欢裸睡。”
    楚芫不高兴的反驳:“才不是。”
    他知道他小时候睡觉,睡衣会穿得齐整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那比一般衣物更柔软贴合的面料,令他整个人都很温柔。
    他会把大熊猫幼崽放在枕头旁,贴着他的脑袋睡。
    睡觉前还会拍拍幼崽,又轻又有规律,很助于入睡。
    一晚上,楚芫都能闻到那令人安心的味道。
    而现在,无论是他的长相还是气场神色,都比小时候有攻击力不少,那双冰蓝色眼睛讳莫如深,“你怎么知道不是?你知道我睡觉喜不喜欢穿衣服?”
    也不知江琅炎何时坐了起来,还这么有压迫感的盯着自己。
    楚芫眼睛转了转,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猜的确实挺准。”江琅炎捞起一旁的衣服,“刚刚逗你的。”
    他三下两下穿好T恤和裤子,勾了勾T恤下摆,将之理顺。
    最后,他看着楚芫,似笑非笑。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介意,那我就穿好了。”
    楚芫被他的态度搞懵了。
    咱就是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。
    我的介意,和你理解的介意不一样?
    不过他怕江琅炎继续问为什么知道他的睡觉习惯。
    他闭嘴了,没再和对方争吵,而是快速收拾些要带回家的行李。
    收拾完后,他提着行李在门口往回望了眼,江琅炎还站在窗边,微风吹散他的额发,好像没有要走的意图。
    “我回家咯?”楚芫说:“下学期见。”
    江琅炎嗯了声,“下学期见。”
    等他走后,江琅炎摸出端脑,他摩挲着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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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要知道他的出身,以及真正的纯兽型。
    在飞往飞船台的公共星车上,楚芫接到了杜西的通话。
    她吵吵嚷嚷,特别激动:“天啦楚芫,我听说你们双人寝很大很漂亮,还有个小阳台?”
    “怎么这样啊!我现在还住在原来那种迷你小寝室,好羡慕你们,我周围跟我一样选异性队友的都爆炸了。恨不得原地换队友。”
    “对。”相比杜西的语气,楚芫的就很冷静淡定:“但我现在在星车上,没法给你拍寝室内部。”
    “哎算啦算啦,我在论坛里已经看到很多照片了,话说。”那边突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:“和江男神同居的日子感觉怎么样啊?”
    说完她还贱兮兮的笑。
    楚芫受不了的将端脑撤开。
    如果这时有一个有心人一上车,就能发现他一边耳朵红,一边不红。
    晾了一会儿后,他才有点羞恼的说,“你不要用同居这种词,很奇怪。”
    “哎呀,开个玩笑嘛。”杜西的语气还是贱兮兮的:“难道是发生了什么,让你这么敏感?”
    要不说女人的第六直觉最准。
    楚芫手指抠着前方椅子上的皮质材料,犹豫道,“你说……”
    “嗯?”那边的八卦兴趣达到最浓。
    你说——
    看见室友不穿衣服会不好意思,是我奇怪还是江琅炎奇怪啊?